
“沈清秋!幾點了還在睡?你是豬啊!”
“這是我辛苦求來的生男秘藥,趕緊給我起來喝了!”
婆婆尖銳的謾罵刺入耳膜。
陳立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罵回去“誰敢吵老子睡覺”。
但張開嘴,喉嚨裏發出的卻是一聲嬌弱的呻吟。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絞痛從小腹深處傳來,仿佛有一隻手在裏麵瘋狂地擰著他的腸子,又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運轉的攪拌機。
痛!太痛了!
陳立渾身冷汗直冒,蜷縮成一隻蝦米。
他想伸手去摸手機看時間,卻震驚地發現。
自己的手,變得纖細、白皙,指甲上還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猛地抬頭,看向床對麵的梳妝鏡。
鏡子裏,是一張蒼白憔悴但依舊美豔的臉。
那是我的臉
“啊——!”
就在這時,我翻了個身,緩緩坐了起來。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在床上痛得打滾的“老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嘿呦,還真換了身體!
“怎麼了老婆?媽讓你喝你就喝嘛,這可是媽的一片心意,別不識好歹。”
那語氣,那神態,和以前的陳立一模一樣。
我看著對麵床上,那個頂著我身體的陳立,正被他親媽按著灌藥。
他哭得梨花帶雨,喊著“媽我是你兒子”。
可惜他媽隻覺得這個兒媳婦是想偷懶裝瘋。
“老婆,趕緊起來洗漱,一會要遲到了。”
我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記得把我的皮鞋擦一下,今天要見客戶。”
說完,我無視了陳立那想要殺人的眼神,徑直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那張略顯油膩的臉,我嫌棄地皺了皺眉。
不過沒關係,這張臉雖然醜,但它好用啊。
不用化妝,不用搭配衣服,洗把臉,套上那件皺巴巴的西裝,一共隻花了五分鐘。
以前我出門至少要提前一個小時,化妝、卷發、還要給全家人準備早餐。
現在?
我走出臥室,婆婆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迎上來:“哎喲兒子醒啦?早飯在桌上,媽特意給你煮的土雞蛋,快趁熱吃。別理那個懶婆娘,讓她疼死算了。”
我坐在餐桌前,享受著婆婆剝好的雞蛋,看著陳立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地從臥室挪出來,手裏還拿著我的皮鞋在擦。
“老婆,動作快點,我趕時間。”我喝了一口豆漿,催促道。
陳立咬著牙,眼裏的怒火快要噴出來。
但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隻能乖乖把鞋放在我腳邊。
出門,開著陳立那輛大眾,我直奔他的單位。
陳立所在的國企,是他一直掛在嘴邊的龍潭虎穴。
“我們單位領導變態,天天盯著考勤。”
“業務壓力大,完不成指標要扣錢。”
“每天累得跟狗一樣,回家隻想躺著。”
到了單位,剛過九點。
我走進辦公室,做好了一級戰鬥準備。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堆積如山的文件,而是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同辦公室的老張笑眯眯地遞給我一根煙:“立哥,昨晚戰績如何?那個好妹妹拿下了嗎?”
我愣了一下,接過煙:“還行。”
這一上午,我終於見識到了陳立所謂的高壓工作。
九點到十點,我在茶水間和同事吹牛,聊國家大事,聊哪個會所的技師漂亮。
十點到十一點,我打開電腦,不是做表,而是熟練地打開了網頁版鬥地主。
十一點半,大家已經開始商量中午去哪吃飯,能不能報銷。
整個上午,唯一的工作就是一個電話,那是物業打來讓我交停車費的。
這就是他嘴裏的累得像狗? 這就是他諷刺我坐辦公室享福的資本?
我坐在工位上,打開陳立的微信。置頂的沒有我,全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備注。
【順風車妹妹】
【球友小麗】
【洗腳城88號】
我點開那個備注叫【甲方李總】的對話框,裏麵全是曖昧的語音和轉賬記錄。
“哥哥,今晚老地方見,人家想買那個包包嘛。”
我聽著那甜得發膩的聲音,看著那高達500的轉賬記錄。
那是大寶一學期的興趣班學費。
陳立說沒錢,說家裏開銷大,讓我省著點花。
原來錢都花在這兒了。
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雖然我以前最討厭煙味,但此刻,我覺得這煙霧繚繞的感覺真不錯。
李總發來消息:【今晚來不來嘛?想你了。】
我勾起嘴角,手指飛快地回複: 【來,當然來。不僅人來,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陳立,既然你覺得工作壓力大,那我就幫你把這壓力,變成真正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