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妹確診罕見“海豚病”。
一受刺激就會被迫關閉呼吸係統。
那天我隻是不小心弄臟她的棒棒糖,就氣得她差點窒息而亡。
哥哥勃然大怒,把我丟進緬北園區任人踐踏。
七年間。
我給哥哥寄了數百封道歉信,卻隻收到一封回信。
“傅若涵,死了再通知我。”
後來,我染上臟病,真的死了。
彼時,哥哥為給養妹治病苦心鑽研醫術。
他第一具解剖的大體老師,是我。
......
靈魂脫離肉體。
我終於再次見到哥哥。
他更成熟,待人更溫和。
唯獨在辦公桌上看見我寄來的信件時。
臉色驟變。
“這是誰放的?”
助理慌張小跑進來,大驚失色。
“傅總,新的秘書不懂規矩..”
“讓她滾!”
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秘書收到開除通知,人都是懵的。
我滿懷歉疚,向秘書姐姐鞠躬。
“對不起,連累了你。”
“其實,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父母雙亡,哥哥早早撐起傅家一片天。
即使商戰腥風血雨。
他都會晚上趕回家給我講“小熊故事”哄我睡覺。
我一句“愛吃甜品”。
哥哥包專機每日往返法國購買。
我的十一歲生日。
他更是豪擲千金買下以我命名的遊艇。
哥哥說。
要將我缺失的父愛母愛數倍補償給我。
我被慣成京州有名的嬌蠻小公主。
直到。
哥哥資助的養妹得了罕見“海豚病”。
她在學校被霸淩。
情緒激動進了重症病房。
出院後。
哥哥將她接回家中,給她改姓,叫傅時予。
從此。
我看見的,隻有哥哥的背影。
他給她讀睡前故事,為她親手下廚。
我氣鼓鼓把甜品摔進垃圾桶。
一開始,哥哥還會溫聲哄我。
“時予是病人,哥哥要多照顧她一點。”
時間久了。
哥哥訓斥我是個沒有同情心,隻會爭寵的壞孩子。
我哭鬧不止。
“明明是你把我慣成這樣的!”
“我才是你的親妹妹啊!”
他陰沉著臉,轉身離去。
最後一次。
我隻是不小心碰臟了傅時予放在桌子上的棒棒糖。
傅時予崩潰不已。
她跪在地上向我磕頭。
“傅大小姐對不起,我不該出現在傅家,不該用傅家的東西。”
“我該死,我現在就去死。”
說完,她情緒激動引發呼吸係統關閉。
哥哥恰好趕來,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傅若涵!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哥哥抱起傅時予往醫院趕。
傅時予雖然搶救回來了,哥哥卻不願再見到我。
他命人連夜把我丟進緬北園區,還特意叮囑。
“她性子蠻橫,替我好好教育她,讓她乖一點。”
在緬北這七年。
我從期盼哥哥來接我,到哀求他帶我回家。
直到臨死前一刻。
我使出渾身解數討好管理人員。
懇求他幫我再寄出最後一封信。
而這封信。
哥哥一眼沒看丟進垃圾桶。
甚至,他嫌太臟。
讓助理砸了辦公室重新裝修。
望著滿地泥磚廢墟。
哥哥冷聲警告。
“以後她的東西,不允許再出現在我眼前。”
原來在我渴望回家的這七年。
哥哥對我的厭惡不減反增。
我飄在一旁。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
“哥哥,這次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以後,我再也沒辦法打擾你了。”
我轉身想走。
可靈魂卻死死禁錮在哥哥身邊。
助理拿出實驗室工作人員發來的照片。
低聲提醒。
“傅總,大體老師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前往實驗室。”
“嗯,希望這次解剖後,我能找到治好時予的突破口。”
哥哥步伐加快。
一旁的我卻久久平靜不下來。
照片裏,白布一角漏出的腳踝傷口。
哥哥。
你要親手解剖的大體老師。
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