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弟弟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臭錢？”

我氣的聲音都在抖。

“你穿的內褲都是這臭錢買的！”

“你兒子喝的奶粉，是這臭錢買的！”

“你現在住的房子首付，也是這臭錢！”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兩個字？”

弟弟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已經悄悄把剛收到的欠條紅包塞回我媽口袋裏。

“哎，這事鬧的......”

我媽癱坐在椅子上，指著我，手指發抖。

“造孽啊，早知道生下來就掐死你！”

我看著她，心裏最後一點溫情，碎成了渣。

“可惜沒掐死。”

我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不當得利起訴狀。”

“弟弟，準備應訴吧。”

弟弟的臉瞬間白了。

他拉著我媽的褲腳，聲音發抖。

“媽，她、她要告我？”

“會不會坐牢？”

我媽也慌了。

她抓住我的手：“然然，不能告，真不能告！”

“你弟要是有案底，工作就沒了！”

我甩開她的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媽見硬的不行，突然跪了下來。

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然然，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

她抬起手，扇自己耳光。

圍觀的服務員都嚇了一跳。

“媽老糊塗，不該瞞著你。”

“你原諒媽這一次，就一次。”

她的眼淚掉下來。

看起來是真的在哭。

我的心軟了一下。

見我神色鬆動，親戚們紛紛開口。

“哎呀，你媽年紀這麼大了，一個人不容易，你也體諒體諒。”

“就是啊，你媽也是手頭沒錢了才犯糊塗，以後肯定改。”

“做兒女的哪能跟自己親媽記仇？讓你媽給你下跪，太不懂事了......”

耳邊全是嗡嗡的”大道理”，吵得我腦仁生疼。

看著我媽那張委屈巴巴的臉，我氣極反笑。

“一邊拿著120萬拆遷款給弟弟買房。一邊還要吸我的血？”

“這就是你們說她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