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一次的家庭日,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他們。
沒錯,沈梓承帶著趙婉欣回了家。
他和所有人說,這是我沈心柔的好朋友,帶回家想給我個驚喜。
但他們倆的親昵倒像是給我這個好朋友排除在外了。
甚至,趙婉欣手腕上還帶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平安扣。
我憋的眼眶都紅了起來,爸爸問及,我隻好說沒睡好。
就在我準備找機會拉著沈梓承問清楚的時候,爸爸扔下了一顆炸彈,激蕩了所有人的心。
他想讓我和林家太子爺聯姻。
爸爸愧疚而又期盼的眼神投向我。
他說這屬實是無奈之舉,家裏的資金鏈出了問題,隻有攀上林家這顆大樹才好乘涼。
他說這是他和後媽商量很久的唯一辦法了。
他們又擅自決定著我的人生。
但他承諾,隻要我答應聯姻,他名下的所有股份都會轉贈於我當做嫁妝。
後媽臉上的表情由晴轉陰直至黑掉,很是精彩。
我想前麵的聯姻必有她的功勞,而後麵的嫁妝她也不知情。
而沈梓承和趙婉欣也很震驚。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的震驚來源於何。
前台的小妹敲門進來說,“心柔姐,有人找,好帥的一枚小哥哥。”
我隻好放下正在擺放飯盒的手,“讓他直接進來吧。”
是沈梓承。
“姐姐,爸燉了排骨湯......”
他的話在看到桌子上擺著的排骨湯後戛然而止,話鋒一轉,“姐姐做的嘛?我能喝嘛?”
“不可以,那是姐姐給我做的。”
林沐安此刻也推門進來。
兩個人之間硝煙四起,戰火一觸即發。
“姐姐當初不是說排骨湯學會了隻給我一個人燉嘛?
我是姐姐的第一個試吃員,姐姐也忘了嗎?”
排骨湯是我爸爸媽媽之間的甜蜜回憶,每年媽媽忌日,爸爸都會燉上一鍋排骨湯。
爸爸說,媽媽每年就回來這麼一次,就用回憶的味道加深記憶,隻要我們沒忘,媽媽就會一直在。
爸爸再婚後,也燉過排骨湯,隻是不是那個日子,不是那個味道,不再為了那個人。
我隻好自己學,沈梓承陪著我。
我買排骨,他負責洗,我炸廚房,他負責點火,我做黑暗排骨湯,他負責試毒。
可惜,他終究錯過了最成功的、摻了愛意的排骨湯。
而這碗排骨湯如今有了另外的專屬--
林沐安。
他是我逃到國外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的我沒學曆,沒錢,沒依靠,爸爸也早就成了後媽的傀儡,我隻能在一家黑心小餐館打工,老板打著管吃管住的旗號,明裏暗裏的克扣工資,甚至想要對我進行潛規則。
我鼓起勇氣進行了反抗,果然,我被趕了出來。
我用僅有的十幾美元買了餅。
正在四處尋找今晚的安身之所時,餅也被路過的乞丐看上了,他們搶我的餅,我不給,他們就對我拳打腳踢,是林沐安將我救出來的。
我們坐在無人問津的垃圾桶旁,借著昏黃的燈光,分著僅剩的半張餅。
他是被綁架後逃出來的,而我是被拋棄後逃出來的,我們同病相憐,但默契的都沒問彼此的曾經。
在國外的4年,我倆相依為命,他去端盤子,而我當收銀,也是這幾年,我好像突然悟了排骨湯的做法。
吃膩了國外的飯,我們就會自己做點飯改善夥食,甚至獲得了老板的好評。
老板人很好,甚至在菜單上推新了幾款中國菜式。
攢夠了一點錢,我說我想回國發展了,我還是更愛音樂,他說,他喜歡唱歌。
我們一拍即合,回國開了這間小工作室。
雖然人不多,地方不大,但我們運氣很好,總能接到一些很好的商演。
上次音樂節也是。
不幸的是,遇見了沈梓承。
眼下,倆人馬上就要因為一碗排骨湯打了起來。
“沐安,算了,給他嘗一口吧。”
林沐安很不情願,“姐姐......”
“嘗了我和他就徹底兩清了,乖。”
林沐安最後還是聽話的將排骨湯遞給了沈梓承。
辦公室的氣壓下降了不止兩個度。
沈梓承最終還是沒有接過那碗排骨湯,“姐姐,我們單獨聊聊吧。”
“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了,沒什麼好聊的。”
“當年的事,我有苦衷。”
我不語,隻是看著他的眼睛。
沈梓承見此說不動我,就換了另一種方式,“姐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爸,看看他到底在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