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我回陸鳴公司收拾東西。

剛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歡呼聲。

公司正在年會。

到處掛著彩帶，香檳塔堆得老高。

陸鳴站在台上，紅光滿麵。

“今天，我要宣布兩件喜事。”

“第一，萬總的大單，我們拿下來了！”

“第二，鑒於柳飄飄的出色表現，我決定破格提拔她為銷售總監，接替林知夏的位置！”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萬總那個單子是我磕下來的。

柳飄飄隻是去簽了個字，露了個臉。

老員工們麵麵相覷，卻沒人敢說話。

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老板的黴頭。

柳飄飄穿著一身高定紅裙，像隻驕傲的孔雀走上台。

她接過話筒，眼神挑釁地掃過剛進門的我。

“謝謝陸總的信任，也謝謝......林姐的‘栽培’。”

“雖然林姐年紀大了，跟不上公司的節奏，但我會帶著大家再創輝煌的。”

陸鳴看到我，眉頭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以為我是來求饒的。

畢竟昨天我媽還在搶救，除了他，沒人能拿出那麼多錢。

“知夏，來了？”

陸鳴招招手，像喚一條狗。

“既然來了，就別在那杵著。”

“過來給飄飄敬杯酒，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總監的位置雖然沒了，但你可以做飄飄的副手，好好輔佐她。”

我抱著紙箱，一步步走過去。

柳飄飄端著兩杯紅酒，走到我麵前。

笑得花枝亂顫。

“林姐，以後我們就是搭檔了，你可得多教教我。”

說著，她手腕一抖。

滿滿一杯紅酒，盡數潑在我剛買的白色職業裝上。

鮮紅的液體順著衣領流進去，狼狽不堪。

“哎呀！”

柳飄飄誇張地捂住嘴。

“對不起啊林姐，手滑了。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陸鳴皺了皺眉，卻不是在罵她。

而是不耐煩地看著我。

“一件衣服而已，別掃了大家的興。”

“趕緊擦擦，給飄飄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在等我爆發，或者痛哭流涕。

但我沒有。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的酒漬。

然後，我笑了。

笑得比柳飄飄還燦爛。

“陸總說得對。”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是該道歉。”

“畢竟，有些大禮，不送出去，我心裏不安。”

陸鳴鬆了一口氣，以為我終於認命了。

“這才像話嘛，知夏，你最懂事了。”

我徑直走到台前，拿起了麥克風。

陸鳴以為我要發表檢討，甚至還貼心地讓人調大了音量。

我看著台下這一對渣男賤女，按下了播放鍵。

音響裏傳出的，不是我的道歉。

而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萬總，底價我早就告訴您了，隻要您簽單，那百分之十的回扣，我一分不少給您返現......”

“哎呀，陸總那個傻子知道什麼呀，公司賬目我都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