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酒局的車上。
我坐在副駕駛,陸鳴和柳飄飄坐在後座。
柳飄飄一路都在撒嬌,聲音甜得發膩。
“陸總,人家不想喝酒嘛,聽說萬總手腳不幹淨......”
陸鳴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怕什麼,有你林姐在。”
“她酒量好,又是老江湖了,這種場麵她應付得來。”
“你隻要負責美美的簽字就行。”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胃裏一陣翻湧。
曾經,我也是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姑娘。
五年前創業初期,我不小心被客戶灌了一杯酒,陸鳴差點掀了桌子,背著我走了三公裏去醫院。
他說,以後絕不讓我再受一點委屈。
現在,他卻親手把我推向深淵,隻為了博新歡一笑。
車子轉彎時,我的包掉到了後座腳墊上。
我回頭去撿。
動作頓住了。
後座的角落裏,靜靜躺著一個拆封的避孕套包裝。
還有一雙被撕破的肉色絲襪。
那是我的備用絲襪,一直放在車裏的收納格。
陸鳴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帶了一絲挑釁。
“哦,昨天太急,借用了一下。”
“反正你平時也沒情趣穿這種東西,不如給小柳物盡其用。”
柳飄飄捂著嘴笑,眼裏全是炫耀。
“哎呀林姐,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賠你一雙新的。”
我不怒反笑。
撿起那雙破絲襪,降下車窗,扔了出去。
“不用了。”
“臟了的東西,我從來不留。”
陸鳴臉色一變,覺得我話裏有話,剛要發作,車子已經到了酒店門口。
酒局上,萬總果然是個老色鬼。
一雙油膩的手在我身上來回打轉。
“林小姐可是業界的金字招牌啊,這皮膚保養得,一點不像三十歲的人。”
陸鳴坐在主位,視若無睹。
他正忙著給柳飄飄剝蝦。
甚至在萬總要把手伸進我裙擺時,笑著舉起酒杯。
“萬總,林經理今天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這杯白酒,她幹了,您隨意。”
滿滿一杯52度的白酒,推到了我麵前。
我看著陸鳴。
他在笑,眼神裏全是冷漠和警告。
仿佛在說:喝下去,你媽的救命錢才有著落。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像吞了一把刀子。
萬總大聲叫好,趁機摟住了我的腰。
陸鳴滿意地點頭,轉頭對柳飄飄說:
“學著點,這就叫職業素養。”
我強忍著胃裏的劇痛,推開萬總的手。
“我去趟洗手間。”
哪怕是鐵打的人,這會兒也快撐不住了。
但我不是去吐的。
進了衛生間隔間,我迅速拿出手機,給獵頭顧發了一條消息。
“我同意入職,今晚就簽。”
然後,我保存了剛才錄下的全過程錄音。
那是陸鳴逼迫員工陪酒的鐵證。
做完這一切,我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
林知夏。
這種日子,到頭了。
但我沒想到,當我回到包廂門口時,會看到那樣一幕。
我的包被扔在地上,手機正在震動。
屏幕上顯示著“市一院急救中心”。
柳飄飄正拿著我的手機,手指懸在紅色的掛斷鍵上。
看到我進來,她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然後,當著我的麵。
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