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肉的人,怎能輕易戒掉葷腥。
沒有陸景昂的這幾年,我總是在健身房中,用大汗淋漓分泌的內啡肽和多巴胺,填補空虛內心。
可自從回來後,他實實在在地出現在我眼前,這一招就不管用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蠢的事,守著一個不可能的人自我折磨。
“菲菲,你上次說給我找的那個小奶狗呢?”
她直接給我推了一個聯係方式,附言:“可狼可奶。”
我還是沒有聯係,隻要一想到對方的臉不是陸景昂的,我就毫無興趣。
病入膏肓,真是沒救了。
“要不,我還是當小三吧。”
喻菲菲的信息轟炸而來。
“你去吧,我給你打掩護。”
“破壞軍婚好像是違法的,沒事,被抓了我去看你。”
“你爸那幾個私生子裏,有一個挺厲害,應該能很快接管集團。”
偃旗息鼓,不說道德感不允許我這樣做。這代價,我也承擔不起。
每天窺視他,已經讓我無地自容了。
他今天還是沒有回來,百無聊賴,我開車四處溜達。
我盼著他回來,能從望遠鏡中看一看他。
可我又怕他回來,那個屬於他和別人的家。
每每窗簾拉上時,我就不自覺的浮想聯翩。想到別人在他懷中撒嬌,就嫉妒得快要發狂。
寂寥無人的深夜空無一人,唯有街邊一個女子抱著孩子狂奔。
“怎麼了?”
車窗降下後我才看清,這是陸景昂的妻兒。
她焦急得聲音有些哽咽:“小孩急性喉炎,但太晚了打不到車。”
“上來吧,我送你們去醫院。”
後視鏡中,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他的妻子,溫婉且堅強。
“小孩幾歲了?”
“兩歲半。”
她抬起頭禮貌回應,手裏給小孩噴藥的動作未停。
陸景昂的那條信息不合時宜的跳入我的腦海,原來,當年我才離開沒多久,他們就在一起了。
醫院中,她滿心滿眼都在孩子身上,直到孩子脫離危險才回過身同我道謝。
“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謝謝。”
“不客氣,孩子父親呢?”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半晌才回答:“他......”
一個沉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羅悅,怎麼樣了,淘淘沒事吧?”
記憶中陸景昂的聲音,經過年代的沉澱,變得深沉充滿磁性。
我有些緊張,不知該怎麼麵對他,立刻背過身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說觀察一下就能回去了。”
“這位是?”
他注意到站在窗邊的我。
此時真想從窗戶跳下去,這裏二樓,跳下去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不待我想好怎麼逃跑,他的妻子就忙不迭的同他介紹。
“多虧這位女士,要不她好心送我們來醫院,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縈懷?”
沒想到,僅是背影,他就將我認了出來。
他的淡然,顯得我刻意的回避有些多餘。
“陸景昂,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他的妻子羅悅,眼神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認識?那真是太好了,宋小姐,等孩子好了,來家裏吃飯吧。”
陸景昂接著她的話頭問:“這個周六有空嗎?我剛好休息。”
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隻覺得心怦怦直跳,胡亂答應:“額,好。”
“你們照顧孩子,我先走了。”
又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