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自詡是寒門貴子,堅決反對一切物質享受。
兒子因為想吃草莓哭了兩聲,就被他把草莓扔進垃圾桶,踩得稀爛,美其名曰“挫折教育”。
我心疼地想要安撫孩子,他卻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並控訴我嬌慣後代,阻礙家族躍遷。
“這種隻會用金錢腐蝕意誌的母親,是階級跨越的絆腳石。”
“為了兒子的未來,我必須大義滅親,把你踢出這個家。”
他還要把兒子帶走,進行所謂的貧困特訓。
我看著他癲狂的眼神,覺得無比諷刺。
他引以為傲的白手起家奮鬥史,其實是他那對首富父母為了讓他有成就感,用幾百億資產陪他演的一場“楚門的世界”。
如果沒有他最瞧不起的資本鋪路,他畢業那天,就該去送外賣。
......
“啪”的一聲脆響。
我剛給兒子買的新書包,連帶著裏麵的文具盒,被趙勵誌狠狠砸在了牆上。
昂貴的矯正鉛筆斷成幾截,甚至崩到了正在寫作業的兒子臉上。
浩浩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渾身都在抖。
“你瘋了嗎?”
我衝過去抱住兒子,眼淚一下子湧上來。
“浩浩脊柱側彎了,醫生說必須用這種人體工學書包,不然以後會變成駝背!”
趙勵誌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敗家子。
“我看你才是瘋了。”
他指著地上的殘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古人囊螢映雪都能苦讀,他現在坐著軟椅子還嫌不夠?這是在培養貪圖享樂的廢人!”
“你給他用這種矯情的東西,是在軟化他的骨頭,抽走他的誌氣!”
我氣得渾身發抖,懷裏的孩子哭得像個淚人。
“趙勵誌,這是你親兒子!他才七歲,醫生說再不幹預就要手術了!”
“那也是優勝劣汰的過程!”
趙勵誌一把拽過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說明他注定是個底層,就不配在這個競爭激烈的社會生存!”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結婚四年,我知道他崇尚“苦難哲學”,平時吃飯隻吃剩菜,出行隻坐綠皮車。
但我沒想到他能魔怔到這個地步。
“我要帶他去醫院訂做矯正器。”
我甩開他,拉起浩浩就要往門口衝。
趙勵誌兩步跨過來,死死堵住大門,反手把門反鎖。
“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讓他自己挺直腰板。挺直了,就是真正的寒門脊梁。挺不直,那是命。”
“你這是虐待!”
麵對我歇斯底裏的怒吼,趙勵誌隻是冷笑一聲。
他轉身從那張掉了漆的書桌抽屜裏掏出一遝文件,甩在我的臉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用錢解決問題,那這婚也沒必要存續了。”
我不顧臉上的疼,低頭看向散落在地上的紙。
《離婚協議書》。
理由那一欄赫然寫著:女方長期灌輸享樂主義思想,嚴重腐蝕男方奮鬥基因延續權。
“簽字吧。”
趙勵誌整理了一下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浩浩歸我,我會帶他回老家農村進行‘極限生存挑戰’,把你在他腦子裏留下的銅臭味全部洗幹淨。”
“至於你,帶著你的臭錢,滾出我家。”
我抱著發抖的兒子,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是真的覺得,我在毀他的兒子。
但我沒想到,更荒唐的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