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村裏分地。
我分到了一塊不長草的亂葬崗,妹妹分到了肥沃的水田。
誰知半年後,亂葬崗下挖出帝王陵,我成了坐擁千萬賠償款的拆遷戶。
而妹妹種地累出一身病,最後嫁給酒鬼,被活活打死。
重生回到抓鬮那天。
妹妹一把搶走寫著[亂葬崗]的紙條,死死攥在手心。
“姐,你去上大學吧,我就喜歡守著這塊地。”
她喜滋滋地搬進墳地,坐等考古隊上門。
我拿著錄取通知書,頭也不回地去了北大。
她不知道,那塊地之所以能挖出古墓,是因為我上大學後學的考古專業。
這一世,那是塊真正的絕戶地,除了死人骨頭,什麼都沒有。
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叫著,日頭毒得能把人皮烤化。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我手裏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上麵寫著三個字:亂葬崗。
上一世,也是這個場景。
抓鬮分地。
我抽到了亂葬崗,那是全村最晦氣的地方,寸草不生,隻有無主的孤墳。
妹妹林嬌抽到了那塊肥得流油的水田,全村人都誇她命好。
可誰也沒想到,半年後,我為了寫論文在亂葬崗挖土,意外挖出了一座帝王陵的陪葬坑。
千萬拆遷款,加上國家獎勵,我一夜暴富。
而林嬌因為嫉妒,加上種地太累,早早把自己熬成了黃臉婆。
最後嫁給酒鬼趙剛,被活活打死在那個雨夜。
“我要換!我要那塊地!”
一聲尖叫劃破了燥熱的空氣。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林嬌撞向我。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紙條,把自己那張寫著水田的紙條塞進我懷裏。
動作快得驚人,指甲把我的手背劃出了血道子。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五官,瞳孔一縮。
她也重生了。
“林嬌,你幹什麼?”村長皺著眉嗬斥,“抓鬮定生死,哪有搶的道理?”
“我就要這塊!這塊地風水好,我就喜歡跟鬼做鄰居!”
林嬌攥著那張紙條,生怕我會搶回去。
全村人哄堂大笑。
“林家二閨女怕是中邪了吧?”
“放著好好的水田不要,去搶那個絕戶坑?”
“那是亂葬崗啊,晚上都能聽見鬼哭,她這是嫌命長。”
爹娘氣得臉紅脖子粗。
我爹脫下那隻沾滿泥巴的布鞋,照著我就抽了過來。
“死丫頭!是不是你攛掇你妹的?把那種晦氣地給家裏招災!”
那一鞋底結結實實抽在我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我捂著肩膀,裝作驚恐萬分的樣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爹,我沒有。是妹妹硬要搶......”
我還要假意去搶那張紙條:“妹,那地不能種莊稼,你會餓死的,把水田拿回去吧。”
我越是表現得想換回來,林嬌就越是確信我是想獨吞富貴。
她一把推開我,力氣大得把我推了個趔趄,摔在塵土裏。
“滾開!林聽,從小你就心眼多!”
林嬌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低語:
“上一世讓你享了福,這一世,千萬富翁輪到我做了。”
“你就帶著你的書本,去要飯吧!”
她臉上的肉因為得意在顫抖。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她那副癲狂的模樣。
心裏那聲冷笑,終於落了地。
她以為那是風水寶地。
她不知道,上一世那塊地之所以能被發現是古墓,是因為我考上了北大考古係。
是我查閱了無數縣誌,翻遍了古籍,才推算出那裏可能是個陪葬坑的入口。
沒有我的知識,那塊地,就是個埋死人的絕戶坑。
既然你想搶,那我就成全你。
這條死路,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