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生鳳凰骨,卻流落在外一百年才被林家認回。
本以為可以一家團聚,可我才認回不到兩個時辰,
母親就說我是天生壞種,在認親宴上當眾指控我偷了姐姐的鳳凰骨。
她指著病榻上的姐姐,逼我當眾自削骨肉:
“林無憂,若不是你這個在娘胎裏就偷吃的賤種!我的霜兒怎麼會先天不足?”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自己把骨頭剔出來還給她!”
“否則,我就當沒生過你,將你當場誅殺!”
全族人都在罵我竊取天恩,逼我以死謝罪。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不是想認親,而是想要我的鳳凰骨給我姐姐治病。
我笑著解開衣衫,露出那塊金光流轉的骨頭,問他們是不是真想要。
母親罵我廢話多,親手將我開膛破肚,削肉剔骨。
沒想到,她剛剔下我的骨頭給姐姐換上,
下一秒,又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把骨頭收回去。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打得我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倒了供奉著林家列祖列宗的香案。
我剛從地上爬起來,我的親生母親,林家主母柳如煙,就滿臉厭惡的嗬斥我:
“跪下!”
“林無憂,你這個天生壞種!剛回林家第一天,就敢克你的姐姐?”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腦瓜子嗡嗡作響。
半個時辰前,我還是那個滿心歡喜,以為終於找到親生父母的流浪孤兒。
我以為這是一場遲到了一百年的團圓。
沒想到,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屠宰。
我抬起頭,虛弱的辯解:
“母親,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想給姐姐敬茶…”
“閉嘴!誰是你母親?你也配叫我母親?”
柳如煙一腳踹在我心口,狠狠碾著我的胸骨。
“如果不是為了救霜兒,你以為我會把你這種垃圾找回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起來,逼視著我的眼睛。
“看看你這副窮酸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窮鬼的餿味,簡直丟盡了我林家的臉!”
“而霜兒呢?她是天之驕女,是林家的希望!可她現在卻躺在床上咳血,都是因為你!”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問:
“為什麼…因為我?”
柳如煙冷笑一聲,甩出一張泛黃的命盤紙,直接拍在我臉上。
“因為你在娘胎裏就是個強盜!”
“大師算過了,當年懷你們雙胞胎時,是你這個賤種在肚子裏搶光了所有的先天靈氣,才導致霜兒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你那身所謂的鳳凰骨,是你偷來的!那是霜兒的命!”
周圍的賓客一片嘩然,對著我指指點點。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林霜小姐身體一直不好,原來是被這野丫頭搶了氣運。”
“在娘胎裏就知道搶東西,果然是天生的壞種。”
“這種人就不該生下來,直接溺死算了。”
聽著這些惡毒的議論,我隻覺得荒謬。
胚胎奪食這種無稽之談,在修仙界竟然也能成為定罪的理由?
這哪裏是認親,分明是找了個合理的借口,要將我拆吃入腹。
就在這時,屏風後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幾個侍女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又暈過去了!吐了好多血!”
柳如煙臉色大變,一把推開我,衝向屏風後。
片刻後,她抱著麵色慘白的林霜走了出來。
林霜虛弱地靠在她懷裏,眼角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娘…別怪妹妹…是我自己命薄…咳咳…”
柳如煙心疼得眼淚直流,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成了要把我千刀萬剮的恨意。
“林無憂!你看到了嗎?你姐姐都要被你害死了!”
“既然是你偷了她的東西,現在就給我還回來!”
她手掌一翻,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出現在手中。
那是林家的家法剔骨刀。
專破修士護體罡氣,痛感放大百倍,受刑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你要麼自己把胸口那塊鳳凰骨剔出來還給霜兒,要麼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將你當場誅殺!”
柳如煙將刀哐當一聲扔在我麵前。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裏沒有同情,隻有看戲的興奮和對弱者的鄙夷。
林霜縮在柳如煙懷裏,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原來如此。
她們根本不是要認我,她們隻是缺一副藥引子。
我是那個移動的血包,是那個替死鬼。
我緩緩擦掉嘴角的血跡,伸手握住了那把冰冷的剔骨刀。
“母親想要?”
我抬起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好,我給。”
我緩緩拉開衣襟,露出了胸口那塊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骨頭。
那光芒純淨聖潔,卻沒人看到那光芒深處,翻湧著濃稠如墨的黑色死氣。
柳如煙的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我的胸口,呼吸急促。
“快!快挖出來!”
我握緊刀柄,刀尖抵住肌膚,咧嘴笑開。
“隻怕這骨頭太重,姐姐那副身子骨,接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