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廢話!動手!”
柳如煙根本聽不進我的話,她滿眼隻有那塊能讓林霜飛升的骨頭。
見我動作稍慢,一旁的族中大長老皺了皺眉,開口道:
“無憂丫頭,你也別覺得委屈,你姐姐是天靈根,未來是要帶領林家走向輝煌的。”
“你既然是林家的人,犧牲一點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你欠她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要我半條命,隻是向我借塊橡皮擦那麼簡單。
周圍的林家年輕子弟們也開始起哄,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跳出來,指著我罵道:
“就是!你一個流落在外的野種,能回林家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吃林家的,喝林家的,現在讓你做點貢獻怎麼了?”
“趕緊剔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看著林霜師姐死?”
“白眼狼!養不熟的狗!”
一句句惡毒的咒罵像蒼蠅一樣往我耳朵裏鑽。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這就是所謂的血脈至親。
我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隻不過,是因為興奮。
因果道,修的就是一個“還”字。
你們逼得越狠,欠得越多,待會兒還起來,就越精彩。
就在這時,原本虛弱不堪的林霜突然掙紮著從柳如煙懷裏坐起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聲音顫抖:
“不…不要逼妹妹…”
“如果為了救我,要讓妹妹受這樣的苦,那我寧願去死…”
說著,她就要去撞旁邊的柱子。
“霜兒!”
柳如煙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抱住她,哭天搶地。
“你這個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善良啊!”
“那個小賤人偷了你的命,你還替她說話!你讓娘怎麼不心疼!”
這一出苦肉計,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情緒。
那些原本還隻是看戲的賓客,此刻也被感動得稀裏嘩啦,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太不像話了!姐姐這麼善良,妹妹怎麼這麼惡毒?”
“就是,占了便宜還賣乖,到現在還不肯動手,真是鐵石心腸!”
“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不如死了算了!”
輿論的風向徹底一邊倒。
我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而林霜成了聖潔無瑕的白蓮花。
我冷冷地看著林霜那拙劣的演技,開口道:
“既然姐姐這麼不想我死,那不如驗一驗血脈源頭?”
“如果這骨頭真是我偷的,驗靈石上自然會有顯示。如果是有人栽贓陷害…”
我的話還沒說完,柳如煙突然暴起。
“驗什麼驗!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她猛地一揮袖,一道淩厲的靈力直接擊碎了大廳中央的驗靈石。
她根本不敢驗。
因為她心裏清楚,這骨頭是我自己修出來的,跟林霜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就是明搶!
柳如煙一步跨到我麵前,強大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我壓得跪倒在地。
柳如煙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直到我的手指血肉模糊。
她彎下腰,貼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在這個家,我說你是賊,你就是賊。”
“不用審,不用驗,我說要你的骨頭,你就得給!”
“別想耍花樣,否則,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劇痛鑽心,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看著周圍一張張冷漠嘲諷,甚至有些期待的臉。
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在他們眼裏,弱者就是原罪,被掠奪是理所當然。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停止了掙紮,任由柳如煙踩碎我的指骨。
我抬起頭,透過淩亂的發絲,看著柳如煙那張扭曲的臉,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可是你們求著要搶的。
拿了我的,不僅要還,還要拿命來填!
“好。”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我剔。”
他們有一句話沒說錯,我就是天生壞種。
我不但壞,我還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