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媽媽生我時難產離世,我成了堅定的丁克族。
二十幾年人生裏,我最看重男人的一點。
既不是臉,也不是錢。
而是他打不打算要孩子。
所以媒人把患有無精症的周鼎成介紹給我時,我直接點了頭。
戀愛一年,結婚五年。
周父周母私下屢屢對我耳提麵命:
“鼎成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病,別告訴他傷自尊。”
我一扭頭,看著把大肚子前妻接到家裏養胎的老公。
不是。
無精症男人突然就不香了。
傅晴挺著九個月孕肚,躲在周鼎成身後。
周鼎成沒說二話,把一份協議遞到我麵前。
我挑眉,看著年近四十,鬢角已有白發的他。
“什麼意思?”
當初認識他時,媒人就私下跟我提過他不能生育的事。
對於別的女人來說,這或許是個致命缺點。
但對從小決定丁克的我,這簡直是天生buff。
結婚前,周母更是直接把一份無精症報告交到我手裏。
“鼎成和前妻結婚八年都沒有孩子,離婚後我帶著他去醫院做檢查,結果竟然是無精症。”
“可能我們周家子孫福薄,隻要你願意保守秘密護住他的自尊心,我們會補償你的。”
婚後五年,周父周母履行承諾,幫助來自小縣城的我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所以直至他們離世後,我都沒有告訴周鼎成我們沒有孩子的真相。
然而現在,他卻帶著聲稱懷了他孩子的前妻,堂而皇之地進了家門。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周鼎成把協議推到我麵前,“但我等了那麼多年才等到這個孩子,晴晴一個人住,預產期又快到了,我不放心把她單獨留在外麵。”
“這是一份補償協議。你放心,隻要孩子生下來,晴晴就離開。你還能得到一百萬的補償。”
“補償?”我輕笑一聲,翻開那份協議,“你的意思是,讓我照顧你出軌搞大肚子的前妻,還要把孩子留在我們家裏?”
傅晴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猶如一隻委屈的母鹿。
“蘇真,我理解你心裏難受,但我真的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
“你知道我沒有工作一個人養不起孩子,你就當幫幫我們,我生完孩子馬上走。”
我看著一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拉著周鼎成的傅晴。
看來周父周母並沒有告訴她周鼎成不育的事情。
那這個孩子,是誰的?
是周鼎成突然行了,還是傅晴離婚多年又回頭綠了他一把?
“你怎麼確定,孩子是周鼎成的?”
我聲音冰冷,定定地看著傅晴。
“蘇真!”周鼎成就像聽到什麼刺耳的惡語一般,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就非要這樣說話嗎?孩子當然是我的,晴晴不是胡來的人!”
結婚五年,他第一次對我露出如此憎惡的表情。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不知道該恨他還是可憐他。
傅晴見狀立刻紅了眼睛。
“鼎成,你別生氣......蘇真心裏也不好受,是我不好,不然我自己回出租屋好了......”
她邊說邊抽泣著,眼淚啪嗒啪嗒落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周鼎成一把拉住她,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把那份補償協議攥出皺褶。
“你背著我婚內出軌,還想我讓小三來家裏養胎?”
“周鼎成,我在你心裏就這麼大度?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不同意傅晴住到我們家。”
周鼎成轉頭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不耐。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有權決定讓誰住進來。傅晴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負責任。”
“我知道你心裏不甘,但我答應你,我不會跟你離婚。一百萬,還不夠補償你的嗎?”
周鼎成儼然一副守護妻兒的好男人模樣。
而我反倒成了那個隻要用錢就可以擺平的外人。
以前看著他為了要孩子愁白頭發,我無數次想開口,卻還是選擇了保守秘密。
原因無他,僅僅是為了他作為男人可憐的自尊心。
周鼎成皺著眉,緩緩開口:
“蘇真,這些年你能穩步升職,都是我爸媽出的力。如今你一無所出,就當為了報恩,這件事你也沒有立場反對。”
周鼎成不容我反對,一意孤行把傅晴留在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