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李正道回來拿換洗衣服。
打開門,卻看到一張妝容精致的臉。
趙詩曼。
她穿著一身名牌香奈兒套裝,手裏拎著那個幾萬塊的愛馬仕。
那股刺鼻的梔子花香水味,瞬間衝進了屋子。
“哎呀,陳秀芬姐,節哀順變啊。”
她嘴上說著節哀,臉上卻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她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打量著我的出租屋。
“這地方怎麼住人啊?一股黴味。”
“正道哥也是沒辦法,誰讓你沒本事賺錢呢?他也隻能委屈你了。”
她故意抬起手腕,露出上麵那個黃金大手鐲。
那個鐲子我認得。
媛媛第一次生病那個月,李正道說沒錢買藥。
轉頭趙詩曼的朋友圈就曬了這個鐲子,說是“某人送的驚喜”。
我沒有發瘋,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
我側過身,讓她進來。
“進來坐吧,喝杯水。”
趙詩曼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秀芬姐,你也別怪正道哥。”
“男人嘛,總得留個獨苗。我那兒子聰明,正道哥喜歡也是正常的。”
我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不動聲色地按下了口袋裏的錄音筆。
“李正道每個月給你多少錢?”
我裝作認命的樣子,低聲問道。
趙詩曼得意地笑了,她以為我徹底慫了。
“也不多,房貸每個月一萬五,生活費五千。”
“再加上孩子的補習班、夏令營,一個月也就三四萬吧。”
“正道哥說了,不能苦了我和孩子,畢竟那是他李家的獨苗。
她喝了一口水,繼續往我心口捅刀子。
“至於媛媛嘛......是那賠錢貨命薄。”
“正道哥說那孩子傻乎乎的,看著就心煩。”
“不像我兒子,這次正道哥給報了五萬的夏令營,還要送出國呢。”
我感覺快要窒息。
五萬的夏令營。
我的媛媛,連五百塊的救命藥都不配用。
他死的時候,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
心裏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噴發,達到了頂峰。
但我不能現在就殺了她。
那是便宜了她。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看著她那張保養精致的臉,突然笑了。
“趙詩曼,你知道這杯水是什麼水嗎?”
趙詩曼一愣:“什麼?”
我端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一杯墨汁。
那是媛媛練字用的,沒用完。
“是送你上路的黑水!”
我手一揚,滿滿一杯黑臭的墨汁,直接潑在她那張精致的臉上。
“啊——!”
趙詩曼尖叫起來,墨汁順著她的頭發、臉頰流下來,毀了那身昂貴的香奈兒。
“陳秀芬你個瘋婆子!我要殺了你!”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要打我。
我早有準備,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
趙詩曼被打得轉了個圈,直接摔倒在媛媛的遺像前。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她滿是墨汁的頭發,把她的臉按在地上。
逼著她看媛媛的照片。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害死的命!”
“你兒子要出國?做夢去吧!”
“我會讓你們這對吸血鬼,把吃進去的每一滴血都吐出來!”
趙詩曼嚇傻了,渾身發抖,隻會尖叫。
我把她拖到門口,一腳踹了出去。
“滾!”
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我緊緊攥著口袋裏的錄音筆。
那是足以讓他們萬劫不複的證據。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