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公司所有人要去吃帝王蟹,
卻獨留我一個人在公司整理999年到2025年的爛賬。
“為什麼我不能去?”
“1999年我還沒出生,請問我要怎麼整理?”
我敲開財務主管的門,質問道。
她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
“我交給你任務是讓你去解決的,不是讓你來問我的,找不到你就去問找得到的人啊!”
“而且你作為顧總的妻子,應該以身作則,吃什麼帝王蟹啊!”
“如果不想幹你就回去相夫教子,有的是人替你這個花瓶。”
她好像忘了,
七年來,我的報表從沒出過半分差錯,
就連工作最大那筆業務,也是我親自去拉來的。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行,我不去。”
她一下卡了殼,像是沒料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我無所謂的站起身:
“隻要你不後悔就行。”
趙雅猛地站起身。
“林淺,你什麼意思?這種‘不後悔’的威脅,你是說給誰聽呢?”
“字麵意思。”我平靜地對上她的視線,“1999年的賬,我不會對。”
我轉身就走。
身後趙雅嘲諷道:“大家聽聽,這就是我們顧總的好太太!”
“也不撒泡尿照照,離了顧總,你算個什麼東西?”
“真以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能在這兒跟我擺譜?”
我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她:“我靠老公?”
“趙主管,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賬目看多了看瞎了眼?”
“三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如果不是我親自去天行集團求來那筆千萬級的預付款,這公司的賬麵上早就隻剩一串零了。”
我走近一步:“如果沒有那筆續命的錢,你現在早就失業在家了,還能坐在這裏對我作威作福,跟我談什麼整理爛賬?”
“你閉嘴!那是顧總運籌帷幄......”
“那是你專業平庸,隻能守著我掙回來的家底作威作福。”
我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是顧寒山。
他穿著考究的西裝,眉頭緊鎖。
“林淺,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著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也覺得,我應該留下來對那堆二十六年前的爛賬?”
“哪怕明天就是跨年,哪怕所有人都去吃帝王蟹?”
顧寒山並沒有回應我的問題,隻是冷冷道:“趙主管是你的直屬上司。在公司,最起碼的尊卑要有。”
“你剛才那些話太沒分寸了,給她道歉。”
道歉?
在他的邏輯裏,身份的階級永遠高於事實的對錯。
“如果我不呢?”
“林淺,我是為了你好,別逼我在大家麵前下不來台。”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我看著他,腦子裏想的全是這七年的隱忍。
我抬手,當著所有人的麵,慢慢扯下了那枚鑽戒。
“叮”的一聲,戒指掉在辦公桌上,彈了幾下。
我的工牌,也被甩在了那堆爛賬上。
“這道歉,你留著跟你的規矩慢慢談吧。”我的聲音清亮,“既然你們隻講尊卑不分對錯,那這破地方,我不待了。”
“顧寒山,我正式通知你,我現在即刻起解除與顧氏集團的所有勞動關係,我離職了。”
“林淺!你今天走出一張門試試!”顧寒山在身後咆哮,“離了顧家,看誰還會高看你一眼!”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他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惱羞成怒的“為難”。
走出寫字樓,寒風撲麵而來。
我坐進車裏,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錄音中——已同步至雲端。
剛剛辦公室裏所有的爭吵,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我按下了保存鍵,手機屏幕倒映著我的臉。
顧寒山,希望你以後,真的不要後悔。
我踩下油門,消失在跨年夜的燈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