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界大軍壓境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蒼臨這次沒有絲毫遮掩,九條魔龍拉著的黑金戰車,浩浩蕩蕩地停在了天衍宗山門外。
黑雲壓城,魔氣滔天。
修真界各大宗門如臨大敵,紛紛開啟護山大陣。
謝珩作為新任劍尊,自然是首當其衝。
他站在護山大陣內,白衣飄飄,手持長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身旁站著那個嬌俏可愛的小師妹,柳如煙。
兩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魔尊蒼臨,你率眾犯我仙門,意欲何為?」
謝珩運起靈力,聲音傳遍四野。
蒼臨懶洋洋地靠在王座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手裏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遞到我嘴邊。
「張嘴。」
我配合地吃下葡萄,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震驚,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薑軟?她怎麼會在魔尊懷裏?」
「聽說她三年前為了救謝劍尊,自願去魔界為質,沒想到竟然墮落至此!」
「果然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虧謝劍尊還對她念念不忘。」
聽著這些議論,我心中毫無波瀾。
謝珩看到我,臉色微變,隨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阿軟,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你別怕,師兄這就來救你!」
他說著就要衝出大陣,卻被身旁的柳如煙一把拉住。
「師兄不可!那魔頭法力高強,你若是出了事,宗門怎麼辦?天下蒼生怎麼辦?」
柳如煙眼眶微紅,一副為了大局著想的模樣。
謝珩借坡下驢,停下了腳步,一臉痛苦地看著我。
「阿軟,你再忍忍......」
我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差點沒把剛才吃的葡萄吐出來。
「謝珩,別演了。」
我推開蒼臨的手,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今日來,不是讓你救我的。」
「我是來討債的。」
謝珩眉頭緊鎖,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討什麼債?」
我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的信紙,那是三年前他親手寫下的婚書。
「當年你為了求娶我,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婚約未廢,你卻與小師妹不清不楚。」
「這筆賬,怎麼算?」
謝珩臉色一僵,強辯道:
「我與師妹清清白白,隻是兄妹之情,你休要胡言亂語!」
「而且,你身在魔界三年,早已不清白,又有何資格質問我?」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仿佛我已經是個殘花敗柳。
蒼臨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黑眸中翻湧著滔天怒火。
他剛要動手,卻被我按住。
我看著謝珩那張虛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清白?」
「謝珩,你是不是忘了,我這身靈骨,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