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前,我用傳音玉簡聯係了謝珩。
玉簡那頭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是在舉辦什麼宴會。
「阿軟?」
謝珩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怎麼這個時候聯係我?魔尊沒發現吧?」
我聽著他壓低的聲音,腦海中浮現出他此刻的模樣。
一身白衣勝雪,端方雅正,受萬人敬仰的劍尊。
「謝珩,我在魔宮待膩了。」
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說過會來接我的。」
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輕歎。
「阿軟,別任性。」
「如今仙魔局勢緊張,我若貿然出手,牽一發而動全身。」
「小師妹剛剛築基,正是需要穩固境界的時候,我走不開。」
最後這句,才是重點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
「大師兄,這杯酒是師尊特意賞賜的,你快嘗嘗。」
緊接著是衣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有人靠了過去。
「別鬧,我在處理正事。」
謝珩語氣寵溺,哪有半點對我的愧疚。
我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謝珩,這就是你說的為了蒼生?」
「蒼生就是你的小師妹嗎?」
那邊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語氣冷了下來。
「薑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我在為宗門大計籌謀,你在魔界安然無恙,難道還不夠嗎?」
「若是你再這般胡鬧,休怪我不念舊情。」
說完,他直接切斷了聯係。
玉簡的光芒熄滅,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手裏冰冷的玉簡,突然笑出了聲。
安然無恙?
若不是蒼臨護著,我這身先天靈骨,早就在入魔界的第一天就被拆吃入腹了。
謝珩,你真當我還是當年那個隻會跟在你身後跑的傻丫頭嗎?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輕輕掰開我緊攥的手指。
蒼臨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目光陰沉得可怕。
「我去殺了他。」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不急。」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殺人多沒意思,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視若珍寶的蒼生,是如何唾棄他的。」
蒼臨眼中的戾氣稍減,乖乖地任由我牽著。
「都聽阿軟的。」
「隻要阿軟不走,殺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