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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我反問。

「對，全網公開道歉。」江馳理了理發型，傲慢道，「並且承諾以後軟軟的直播資源由我們三個親自負責。否則，今晚的直播事故，我就發文說是你逼迫員工過度勞動導致的。」

威脅我？

「夠了!」我提高音量,「別演了。你們三個今晚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現在跑來興師問罪,誰給你們的臉?」

江馳冷笑一聲:「裴笙,你別太囂張。沒有我,裴氏傳媒算個屁?直播間一千多萬粉絲,可都是衝著我來的。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有錢無腦的老板娘而已!」

「有錢無腦的老板娘?」我被氣笑了,「江馳,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還在夜市擺地攤的時候,是誰給了你第一筆啟動資金買設備做直播?是誰砸錢捧紅的你」

「那又怎樣?」江馳梗著脖子,「那錢我早就用業績還給你了!現在我江馳這個名字,價值幾個億!你以為都是你的功勞?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

「自己努力?」我走到他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裏回蕩。

江馳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敢打我?」

「我不僅敢打你,我還敢讓你一無所有。」我冷冷道,「江馳,你以為那一千多萬粉絲是你的?錯了,那是裴氏傳媒的。你簽的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所有在職期間積累的粉絲和賬號,歸屬權都在公司。”

「你解約可以,但那個賬號,你一個粉絲都帶不走。」

江馳的臉色瞬間煞白。

陸宴上前一步,指著我:「裴笙!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看向陸宴,「那你告訴我,你挪用陸氏公款去投資軟言傳媒,算不算過分?」

「陸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三個月從陸氏挪出去的兩個億,全都投進了你和宋軟秘密注冊的那家公司。你想金蟬脫殼,帶著技術和資源跳槽,對嗎?」

陸宴的臉色變了又變:「裴笙你調查我?！」

「調查?」我嗤笑,「不需要調查,你的每一筆資金流動,都要經過我的財務審核。陸宴,你也太小看我了。」

「還有你,許周。」我轉向最後一個人,「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數據我不知道?給宋軟刷流量,用公司資源給她鋪路,違規篡改後台數據讓她的帶貨量虛高。許周,你膽子可真大。」

許周麵露難色。

「你們三個,從半年前就開始計劃背叛我。”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一邊吸著裴氏的血,一邊暗地裏扶持宋軟,想等時機成熟就集體跳槽。”

「今晚的蚊子包事件,不過是你們試探我底線的一個借口罷了。」

「你們就是想確認我敢不敢為了一場直播跟你們撕破臉。」

「如果我妥協了,你們就會得寸進尺,逐步蠶食裴氏的資源。」

「如果我翻臉了,你們就借機炒作,把自己包裝成'被壓迫的打工人',順勢帶著流量離開。」

「我說得對嗎?」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我點點頭，打開抽屜，拿出三份文件甩在桌麵上。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簽了吧。」

那是三份解約合同。

不僅是解約，還有追責。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一瞬的迷茫慌張。

陸宴拿起來掃了一眼，隨即把合同撕得粉碎，狠狠砸向我：「裴笙，你鬧夠了沒有！解約？你知不知道裴氏現在是誰在撐著？沒有江馳這張臉，誰買你的貨？沒有許周做數據，你的直播間有人看？沒有我陸家的人脈，你的貨鋪得出去？」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可笑的雪。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發瘋。

許周皺眉撿起一片紙屑，捧著臉眼神變得冰冷：「阿笙，看在往日往日的情分上，我最後再勸你一句別任性。現在不是小時候過家家。裴氏雖然你是法人，但核心命脈在我們手裏。你把我們趕走，裴氏明天就會破產。」

江馳更是直接找了張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嘲諷道：「裴笙，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就為了這點小事要死要活。行啊，解約是吧？違約金你付得起嗎？還有，我走了，那一千多萬粉絲我也帶走，我看你對著空氣賣貨！」

他們太自信了。

自信到忘了，裴氏姓裴。

忘了當初是誰像條狗一樣求我給機會。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保安，進來。」

很快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三人臉色微變。

「裴笙，你想幹什麼？」陸宴站起身，厲聲喝道。

我站起身，拔高聲音道：

「我想幹什麼？搞不清自己在幹什麼的是你們。裴氏的所有賬號，歸屬權都在公司，江馳沒了粉絲你就是個屁！」

「許周，你做的數據？在運營位置上坐久了說起大話來真是臉不紅心不跳。核心算法是我通宵寫的，你不過是執行者。而且，你利用職務之便給宋軟刷的數據，我已經取證了，等著收律師函吧。」

「還有你陸宴，你所有的人脈都是看在裴家的麵子上才理你。沒有我你以為你是誰？」

我快步走到陸宴麵前，伸手狠狠摘下他戴在胸口價值百萬的卡地亞胸針。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那就淨身出戶吧。」

「剝奪一切職務，凍結公司配車配房，收回所有期權。」

「現在，立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