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那三個男人終於回來了。
他們推開會議室大門時,帶著一身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自我感動。
江馳最先開口,他把外套往真皮沙發上一扔,皺眉看著我:「裴笙,你至於嗎?剛才我在車上看到熱搜,你是不是含沙射影說我們是Bug?你知不知道這對我的個人形象有多大影響?」
陸宴則是一臉疲憊,鬆著領帶坐下:「軟軟沒事了,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塗了藥膏已經消腫了。你別陰陽怪氣的,趕緊讓公關部發聲明,把剛才的『免單』撤回,九個億,你瘋了?」
許周端著一杯熱咖啡,走到我麵前,語氣溫和卻帶著刺:「阿笙,軟軟從小體質就弱,你比她年長是姐姐,要多包容。剛才那種情況,人命關天,我們怎麼能隻顧著賺錢?太冷血了不好。」
姐姐?
我冷眼看著許周。
什麼時候宋軟這種不入流的網紅貨色也配和我做姐妹了?看來我平時對他們都太溫和仁慈了。
隻因為她慣會裝柔弱,這三個男人就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把我這個正牌女友、合夥人、青梅晾在一邊。
手機跳出彈窗,助力小陳轉發宋軟剛更新的微博。
病床上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臂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三個男人圍在床邊,一人削蘋果,一人倒水,一人給她按摩手臂。
配圖文字:“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哥哥們不用這麼緊張的......都怪我太嬌氣了,讓大家擔心了。尤其是笙笙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工作的......”
我看著這條微博下麵破十萬的點讚和轉發,突然覺得很好笑。
好笑到胸口發疼,養了三年的狗,為了一個綠茶精,集體反咬了主人一口。
我坐在主位上,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目光掃過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江馳,我一手捧出來的帶貨一哥,從當初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結巴,被我砸錢砸資源,喂到了今天的位置。
陸宴,陸家不受寵的二少爺,是我用裴氏的資源幫他站穩腳跟,讓他有了爭奪家產的底氣。
許周,許家破產後的落魄少爺,是我力排眾議讓他進公司,給了他運營總監的高薪厚職。
他們身上穿的高定,手腕上的名表,甚至剛才送宋軟去醫院開的豪車都是我給的。
現在,他們為了一個蚊子包,反過來教訓我冷血。
「人命關天?」我嗤笑一聲,把平板扔到桌上,屏幕上是被狗仔拍到的急診醫生的診斷書照片。
診斷結果:昆蟲叮咬,建議觀察,無需用藥。
「這就是你們說的人命關天?再晚去一秒,傷口就愈合了是吧?」
江馳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裴笙!你有沒有同情心?軟軟是過敏體質!萬一休克了你賠得起嗎?」
陸宴不耐煩地敲著桌子:「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那個免單公告撤了,然後給軟軟道個歉。她剛才看到你罵我們是Bug,善良的說是她連累了我們,哭得喘不上氣。」
許周歎了口氣,一副為我好的樣子:「阿笙,這次是你衝動了。雖然損失了錢,但隻要你低頭認個錯,我們三個還是會幫你的。畢竟裴氏離不開我們。」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我的笑意更甚卻不達眼底。。
他們把我裴笙當成了離了他們就轉不動的賺錢的機器?
他們篤定有拿捏我的資本,我不敢翻臉
因為江馳掌握著流量,陸宴掌握著部分渠道,許周掌握著運營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