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車禍後,我做手術急需一筆錢。
借遍了網貸還差七千,我隻能給媽媽打去電話。
“媽,我去年不是借給你七千嗎?你能不能先還我?”
媽媽冷笑一聲。
“什麼叫做你借我的?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我喉嚨發緊,帶著哭腔解釋。
“媽,我出車禍了,現在還差點錢做手術。”
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
“李紅豔,你現在為了騙錢,連這種鬼話都編的出來了!”
“我告訴你,你弟弟上補習班剛交了錢,現在家裏一分錢都沒有。”
忙音響起的瞬間,我握著手機的手徹底癱軟。
最終,我拖著流血的身體,來到了外婆的墓地。
我靠在外婆的墓碑旁,輕輕撫摸外婆的臉。
外婆,人間太苦了,你帶我走吧。
.......
我看著外婆的墓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外婆,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你騙我!
你說那裏是我的家,會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
可那裏根本就不是我的家,那是李明浩的家,是李明浩的爸爸媽媽。
我從出生起,就被媽媽扔給了外婆。
外婆是個苦命人,中年喪夫,晚年又要替女兒養孩子。
可她從來沒虧待過我。
她會把攢了很久的雞蛋,偷偷煮給我吃。
會在冬天的夜裏,把我的小腳揣進她的懷裏暖著。
在外婆的身邊,我吃過最甜的糖,睡過最暖的被窩,也感受過最真切的愛。
我以為,我會一直跟著外婆,直到她老去,直到我長大。
可命運弄人。
在我十二歲那年,外婆永遠地離開了我。
她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囑。
“紅豔,回了家要聽話,要乖......”
她的手越來越涼,最後徹底沒了溫度。
我哭得撕心裂肺,卻怎麼也喊不醒她。
外婆走後,我成了無依無靠的孩子。
媽媽這才把我接回了“家”。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弟弟,李明浩。
他穿著幹淨,手裏拿著一把水槍,直接朝我頭上滋水。
我的衣服瞬間濕透了。
他還朝我做了個鬼臉。
“就你也配做我的姐姐?鄉下來的土妞!”
我當時又羞又惱,眼眶瞬間紅了。
媽媽皺著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明浩,不許這麼說姐姐!”
我當時心裏一酸,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原來,媽媽的心裏是有我的。
她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解釋。
“紅豔,弟弟從小被慣壞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當時被那點溫柔衝昏了頭腦,連忙乖巧地點頭。
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我帶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
那是一個隻有三四個平方的雜物間,裏麵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媽媽把我的行李推進房間。
“家裏太小了,沒有其他房間,你就委屈一下,在這裏睡吧。”
我想到外婆死前交代的話,立刻乖巧道。
“媽,我不委屈。”
我以為,隻要我聽話,我也可以慢慢融入這個家。
可我沒想到李明浩會這麼討厭我。
他總是變著法子地捉弄我。
往我水杯裏放蟲子,剪壞我的衣服,減掉我的頭發......
最過分的一次,他把我的床全部灑滿了水。
李明浩站在床邊,雙手叉腰威脅我。
“你要是敢跟媽媽告狀,我就讓你滾出這個家!”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想過告狀。
可是,我不敢。
在這個家裏,我早就看清了。
弟弟做什麼都是對的。
就算我去告狀,最終的結果無非是媽媽輕輕罵他兩句。
然後爸爸就會說:“不就灑了點水嗎?多大點事。”
最後,我隻能蜷縮著身體,靠著冰冷的牆角,睡了一夜。
突然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