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服務員把我喊醒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
回公寓簡單洗漱正要去上班時,媽媽給我打來電話,語調裏帶了哭腔:
“囡囡,你爸爸下樓時突然暈倒了,醫生說是腦梗,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回來看看......”
我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跟在周肆然身邊這幾年,我鮮少回家,更是沒有盡到做女兒的義務。
想到這,我果斷請長假坐飛機回了老家。
因為送醫及時,爸爸意識已經恢複。
但是想要正常活動,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
看著躺在病床上爸爸鬢角花白的頭發,我一陣心酸:
“爸,我回來看你了。”
“以後我就不走了。”
他很高興,親昵的拍拍我手背:
“乖囡囡,回來就好。”
在醫院照顧爸爸大半個月,不知不覺到了年尾。
陪媽媽去商場買年貨時,我突然收到周肆然的消息:
“在哪,我要見你。”
我努力斟酌著字眼。
說分手太嚴重,畢竟我們從來都沒有正式在一起過。
“我們,上次不是已經斷了嗎?”
“而且我回老家了,不打算回去了。”
電話那頭,周肆然沉默一瞬:
“隨你。”
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搖搖頭,暗罵他是神經病。
可是到了夜裏十二點,周肆然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無奈之下,我隻得接通:
“周肆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不說話,聽筒裏隱約聽到呼呼的風聲。
我一陣緊張,脫口而出:
“你在哪?”
之前寫歌沒靈感的時候,周肆然總會做些危險又刺激的傻事。
甚至有一次,他差點兒沒把自己淹死在浴缸裏。
“陽台上。”
男人聲音沙啞,聽起來情緒很低,宛如受傷的野獸:
“蔣玄,如果我從28層樓頂跳下去,你說熱搜會不會爆了啊?”
我的心瞬間飆到嗓子眼兒:
“周肆然,不要胡來好嗎?”
“你有家人,有愛你的粉絲,還有你的女朋友沈思......”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口打斷:
“可這些統統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你說啊。”
我幾乎要急哭了,最後隻能死馬當活馬醫,試探著說:
“你還有,還有我......”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我打算撥打報警電話時。
周肆然終於再次開口,宣判對我的赦免:
“蔣玄,來國隆大廈頂層套房見我。”
“我隻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最近的一次航班,剛好是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