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回到眼前,我語調都有些顫抖:
“你認真的嗎?”
最近一段時間,周肆然和女團出身的新晉女星沈思怡共同參加一檔情侶類綜藝,熱度很高。
很多人都說磕瘋了,甚至還說他們背地裏談起了戀愛。
刷到這個消息後,我直接點了不感興趣。
作為常駐娛樂熱搜的男人,周肆然光在半年時間裏就換了八次曖昧對象,但沒一次是真的。
就連這次,我也以為是這樣。
對於我的反問,他坦誠得幾乎稱得上殘忍:
“我們認識十年,我真的不願意騙你。”
我承認,以前那些女人的確是緋聞,但這次,我是認真的。”
“而且她和我一樣都是圈內人,你不知道,我們聊起來特有話題......”
心臟仿佛瞬間被無形的大手攥住,帶來一陣沉悶的絞痛。
沉默半響,我瞪著血紅的眼睛反問他:
“那我呢?”
“我們的十年算什麼?”
胸口隨著情緒起伏劇烈波動,襯著那上麵的吻痕愈發觸目驚心。
周肆然看到後,別開了眼睛:
“蔣玄,這十年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房子,車子,我還會給你花不完的錢,讓你後半輩子安穩無憂。”
說完,他把一張黑卡擱在床頭櫃上:
“這裏麵有一千萬,不夠的話,再找我要。”
積聚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兜不住落了下來。
周肆然見狀,想要給我擦去眼淚。
但我躲開了。
他撲了個空,也不惱,衝我嬉皮笑臉的解釋:
“我們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也沒有共同話題,早晚會談不到一起去。”
“而且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實在不願意再耽誤你......”
周肆然總是這樣,明明自己不想繼續,卻打著為我好的名義,用最漂亮的臉蛋兒說出最絕情的話。
再糾纏下去已經沒有意思,我吸吸鼻子,努力讓自己情緒保持穩定:
“好。”
說完我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收拾東西。
或許是昨晚耗費了太多體力,剛下床我幾乎連站都站不穩,險些摔倒。
周肆然看到後,撚滅煙頭扶住了我:
“你別動,我去幫你找衣服吧。”
情緒上頭,我一把推開他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強什麼。
但是自從他說出那句話後,我連同我的尊嚴,就已經徹底破碎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裏。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著離開這裏。
穿好衣服後,我拎起包剛要開門。
就在這一瞬間,周肆然再次叫住了我:
“蔣玄。”
十年感情突然分崩離析,我始終有些不甘心。
甚至還帶著些期許,他會對我說出一句什麼挽留的話。
可他看到我回頭,隻是用眼睛瞥了眼床頭櫃:
“那張卡,你沒拿。”
吊起的心再次狠狠沉入湖底。
我勉強扯動嘴角,努力做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不用了。”
這句話並不是客套。
周肆然平時生活水平要求很高,又格外愛護嗓子。
和他在一起這十年,我所有的錢幾乎全都花在了他身上。
況且我本身物欲很低,和他斷了,我便再沒有大的開銷,自然不需要那張黑卡。
從酒店出來後,我進了旁邊一家酒吧。
隨著辛辣的酒液下肚,眼前逐漸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