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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媽媽輕呼一聲：“大過年的，怎麼這麼晦氣！”

她皺起眉，整理著碎片。

我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我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

我成功了，媽媽沒有喝下那碗加料的湯，可代價是我變得更輕，更透明，快要維持不住了。

媽媽打掃完碎片，從廚房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餃子。

爸爸問：“這麼晚了，你去哪？”

媽媽重重歎口氣：“還能去哪！去給你討債的閨女送飯，還能真眼睜睜看她餓死不成！”

她轉身來到冰窖前。

“青青，餓了吧？”

“快來吃飯吧。”

我飄到媽媽身邊，摸摸她的肩膀。

“媽媽，謝謝你，青青愛吃。”

可最終回應她的，隻有她自己空蕩的回聲。

她見我沒有反應，語氣又軟了幾分。

“青青，沐辰真的傷的很嚴重，媽媽氣急了，脾氣大了點，是媽媽錯了。”

幾分鐘後，冰窖裏依然沒有任何聲音。

媽媽粗暴的推開冰窖門，看都沒看我一眼，一腳將碗踢翻。

“許青青！你不僅不知錯，脾氣還見長！”

“愛吃不吃，餓死拉到！”

緊接著門重重被關上。

冰窖裏的角落裏，我身體已經僵硬，嘴唇毫無血色，睫毛上還掛著冰晶。

而地上散落的餃子，裏麵的酸菜餡多的溢了出來。

媽媽包的是我最愛吃的酸菜餡餃子，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見到媽媽氣衝衝地回來，爸爸擰緊了眉頭。

“青青還在鬧情緒嗎？”

媽媽胸口起伏，拔高了聲音：“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跟我慪到底！叫了不應，飯也不吃，鎖在角落裏裝死！真是連盼盼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爸爸安慰道：“算了，明天再說吧。關了這麼久她也該認識到錯，以後就不敢胡來了。”

妹妹乖巧的收拾好碗筷，跑到媽媽身邊。

“媽媽，別生姐姐氣了，她可能是睡著了，要不要我去看看姐姐，她睡著了，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媽媽身體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她語氣驟然冰冷。

“看什麼看，都是她自己作的！冰窖裏不是放了棉被嘛，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蓋！”

說著她一把抱起妹妹，往浴室走去。

“還是我們盼盼知道心疼人。走，媽媽給你洗澡去，洗完澡將新故事。”

客廳的燈被關掉，我看著媽媽帶妹妹走進浴室，也跟了上去。

暖黃色的燈光下，水汽氤氳。

媽媽挽起袖子，正耐心地給妹妹調試水溫。

妹妹坐在浴缸裏，烏黑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小臉紅撲撲的。

妹妹玩著水麵上的泡泡，聲音軟糯。

“媽媽，姐姐真的不會有事嗎?冰窖裏好黑的。”

媽媽給她擦背的手頓了頓：“在自己家裏能有什麼事，她不好好反省，以後還不知道惹出什麼事！”

媽媽眼神裏飛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不安。

妹妹低下頭，看著泡泡在她指尖破裂。

就在媽媽轉身去拿毛巾的刹那，她抬起了頭。

下一秒，她小小的身體猛的站起，帶起一片水花。

媽媽聞聲回頭：“盼盼，你怎麼......”

話沒說完。

妹妹那雙還沾著泡沫的手，快得不可思議，一把抓住了媽媽散落下來的長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下一拽。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