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到閨蜜林恬和顧言的父母都一臉擔憂的圍在我的病床前。
顧言又像從前一樣,好像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我的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林恬輕輕用手蓋在我輸液的那隻手上,給冰冷的液體帶來一點溫暖。
她心疼的直掉眼淚:
“青月,顧言這個禽獸怎麼可以給你聞菊花,他又怎麼可以把休克的你一個人反鎖在家!”
顧言媽媽也在一旁抹著眼淚:
“顧言也真是的,小兩口再怎麼吵架他也不能把你一個鎖在家啊,幸好你沒事不然他後悔一輩子。”
林恬的臉上浮現出怒意,情緒十分激動:
“我要報警,顧言這是謀殺!幸好我打電話找不到青月去看了一眼,不然她現在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顧言的媽媽還想說什麼,但是麵對著林恬刀人的目光還是訕訕的閉了嘴。
顧言的爸爸氣的用手拍了拍桌子:
“青月,這次的事情是顧言對不起你,我會讓他跟你下跪道歉,咱們總歸是一家人,有爸媽在他不敢欺負你。”
我心中的委屈一瞬間傾瀉而出,這些年自己所遭受的委屈又何嘗不是自找的。
我將手機拿出來遞給顧言的爸媽:
“沒必要了,我準備跟顧言離婚。”
顧言的爸媽看著抖音上顧言和喬雪的親密視頻,氣的渾身發抖。
“畜生,畜生。”
他再次給顧言打了電話,終於接通。
顧言爸爸聲音極其憤怒,讓他趕緊滾到醫院,不然就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二十分鐘,顧言姍姍來遲,安雪低眉順眼的跟在後麵。
一進來,安雪就眼淚汪汪的開了口:
“對不起,我又惹青月姐姐生氣了。”
林恬受不了安雪茶裏茶氣的樣子:
“你他媽給我閉嘴!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你拿一束破菊花差點要了青月的命,想贖罪那就走法律程序,你的道歉除了惡心人頂個屁用!”
安雪一向被人保護,哪裏被人指著鼻子罵過,嚇得躲在顧言身後低聲啜泣。
顧言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爸媽你們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就是在這裝病博同情呢。
“你把爸媽從那麼遠的地方折騰過來,不就是為了給你撐腰嗎?簡直是自私的令人惡心!”
“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現在就去民政局,誰不離誰孫子!”
顧言話沒說完,臉上就重重的挨了林恬一巴掌。
林恬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拖到我麵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因為你青月的命都快沒了!她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你還在跟你的安助理拍抖音,你到底有沒有心?”
顧言的媽媽一開始還想阻攔一下,但是看著我滿身血痕和腫的睜不開的眼睛還是閉了嘴。
顧言終於看清了我的樣子,他愣在那裏停頓了半晌:
“我......不知道她真的過敏,也不是什麼大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什麼叫不是大事?”
來查房的醫生聽到顧言的話神情十分嚴肅:
“你知不知道她在ICU裏搶救了整整一晚上,病危通知書就下了七次,我們四處聯係她的家屬簽字卻始終找不到人,還是朋友幫的忙。”
哪怕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生此刻看向顧言的神情也是抑製不住的嫌棄:
“她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已經呼吸暫停了,如果再晚來五分鐘就直接變成屍體了!”
“我們昨天從死神手裏麵搶人,真不知道你作為家屬怎麼能還能說出這種話!”
聽完醫生的話,顧言的臉色變得慘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青月對不起,我一直以為是你胡鬧,所以才......”
我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打斷了他的話:
“顧言,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