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呼吸逐漸加重,仿佛被人狠狠的扼住咽喉,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席卷了我的全身。
從前為了給顧言爸爸掃墓,我都會提前吃很久的藥,回來後還要連續輸液好幾天的液才能不倒下。
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從來都沒有說過。
可是他哪裏會擔心呢?
隻要他細心一點,就會看到從墓地回來整個人都會腫好幾天,身上布滿紅斑。
顧言不知道我的禁忌,卻能牢牢的記住安雪一吃海帶就會拉肚子。
我將心中的酸澀壓下,費力的拿起自己的手機想要打120.
沒想到他卻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扔進了旁邊的魚缸裏:
“你要幹什麼?你是不是又想打電話罵雪雪?”
我感覺自己的眼前發黑,無法呼吸:
“顧言你聽著,我菊花過敏非常嚴重,如果不及時就醫會休克,我不管你去哪裏,但是現在你先幫我打個120。”
顧言的表情是難以掩飾的憤怒:
“你這個人就是賤,我今天已經放低了自己三翻四次的忍讓你,你居然跟我拿喬?”
“行了,你好好在家呆著,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我臉上蒼白,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滲出冷汗。
我眼前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身體也開始發熱,如果我被關在家裏估計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我用盡力氣想要跑出去,被顧言又抓了回來: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的演技怎麼這麼好,看起來確實像是要死了。你不就是想帶著傷口出去好讓我心疼嗎?”
“雪雪有抑鬱症還有幽閉恐懼症,你這麼大年紀了幹嘛非要和小姑娘計較?”
“救命......救命。”
我用虛弱的聲音呼救,本能的求生欲望讓我不顧一切的往門外衝。
“你身上傷口還沒好,在這作什麼死?”
“我不都說安頓好雪雪就會回來嗎?”
我拚命爬到門口,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耳邊傳來的顧言憤怒的聲音:
“你今天要是敢出去,我們就離婚!”
我費力的說出一個字:
“好。”
可能是沒料到愛他如命的我會這麼痛快的答應,顧言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
他一把我扔在臥室的床上: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拿離婚威脅我。”
“你就好好在家給我呆著,哪都不許去!”
說完他一把將臥室門反鎖,轉身離開。
窒息感已經達到了頂峰,我像一條沒有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的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紅斑,那種蝕骨的癢意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趴在地上劇烈嘔吐,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拚命的敲著臥室的門。
回應我的,是空蕩蕩的絕望。
我眼前越來越黑,最終無力的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