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秦修遠來了。
我已經用最後一套破衣服把自己裹好。
“你怎麼......”
我看著秦修遠滿麵的異色,才發現他終於注意到我。
此時的我麵色慘白如同死人,腹中疼痛讓我站不直腰。
比起以前那個杜念慈,現在的我如同是破布娃娃。
不止秦修遠錯愕。
他邊上的男人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忘記藏住我的手。
那是一雙滿是疤痕,常常被拿去懲戒的雙手。
沒有指甲,都是恐怖的血肉露著,猙獰著。
就連日日勞作的農婦都比我的手要細膩光潔。
秦修遠突然不顧在外人麵前的體麵,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質問道:
“杜念慈,你的傷口哪裏來的?”
我感受到他的觸碰害怕的窒息,強忍著惡心回答:
“是我自己不小心用錯東西......是我自己......”
我不敢說自己遭遇的那些,我身上還有那些男人留下的痕跡。
在我今早臨行前,老鴇特意給我頭上插了銀釵子。
那根銀釵子的大小和懲罰我的鐵針一般無二。
她笑得都是溫和,右手卻用力的將釵子插進我的頭皮。
我渾身顫栗不敢反抗。
我知道。
那是對我的警告。
他們可能沒有想到我還有機會逃出去。
但是他們知道,我不敢說。
一個人盡可夫的侯府夫人隻有死路一條。
聽到我的解釋,秦修遠低下眉頭,甩開我的雙手,淡淡的說道:
“你若是好好聽話,定不好如此,隻能怪你自己不守規矩。”
我強撐著站在邊上,低垂眉眼:
“侯爺說得是,是我自己的錯,怪不得旁人。”
我謹慎聽話的樣子取悅了秦修遠。
讓他給我不少東西。
在整個過程中。
那個有些麵熟的男人一直若有所思的注視著我們。
那雙如鷹般侵略的目光掃在我身上讓我更加惡心。
我不敢說話不敢反抗。
隻能卑微的站在邊上,低著頭。
侯府世子滿月的典禮上。
我這個主母要在場。
伺候的仆人都麵帶鄙夷的給我打扮。
不時還會有哪裏“不小心”傷到我。
“這就是侯府夫人?看著就跟路邊的乞丐婆沒什麼兩樣。”
“可不是,以前遠遠瞧著如同謫仙般的人物,現在看著還不如咱們花樓裏出來的扶搖夫人......”
“噓,你不要命啦,你還敢提這事,不知道今早夫人還因為要把世子給大夫人抱著給賓客看跟侯爺生氣了。”
“......”
我麻木的聽著她們的對話,不曾有半絲波瀾。
任由她們鄙夷我。
出了門。
秦修遠一早在主母院落門口等我。
我看見是他,便緊張的行李,差點弄亂了剛剛打扮好的頭飾。
“侯爺怎麼來了,賤奴不敢當......”
我低著眉眼說完。
秦修遠蹙眉道:
“堂堂侯府夫人,人前這麼稱呼自己,是想把我侯府的臉麵丟光嗎?”
聽到他的責怪,我害怕的顫抖,麵無血色。
正想跪倒,秦修遠箭步上前攔住我。
在胳膊觸碰的那刻,我驚恐的比剛才還大,那溫感如同冰冷的蛇,我急速抽身後退。
秦修遠的不耐煩還加上了審視。
我撲通跪下磕頭認錯:
“求侯爺繞過賤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