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思緒,不受控製地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一天。
那場荒唐的“車禍”之後,我被陸宴辭的保鏢強行“請”到了醫院。
林婉躺在VIP病房裏,哼哼唧唧,說自己頭暈。
醫生很快出來,說林婉失血過多,急需輸血。
而她是稀有血型,血庫告急。
那麼巧。
我也是那個稀有血型。
陸宴辭猩紅著一雙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拽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指著林婉的病房,對我下達命令。
“去,給她輸血。”
“這是你欠她的!”
我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拚命搖頭,聲音都在發抖。
“陸宴辭,我懷孕了,我不能大量輸血!這對孩子有危險!”
他聽到我的話,竟然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充滿了對我,對我們孩子的蔑視和不屑。
“孩子?”
“孩子沒了可以再懷,婉婉的命隻有一條!”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我被兩個高大的保鏢強行按在冰冷的病床上。
我掙紮,我哭喊,我求他。
可他隻是冷漠地站在一邊,親眼看著護士將冰冷的針頭,狠狠刺入我的血管。
我眼睜睜看著我溫熱的血,通過一根長長的管子,流向隔壁病房那個奪走我丈夫、現在還要奪走我孩子性命的“仇人”。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輸血結束後,我腹痛如絞,冷汗涔涔。
我想去找醫生,我想保住我的孩子。
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向醫生辦公室。
卻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陸宴辭,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
他正坐在林婉的床邊,一勺一勺,溫柔地喂著她喝粥。
那神情,是我懷孕後,再也未曾見過的耐心與寵溺。
我眼前一黑,腹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汩汩流下。
我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中。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仿佛聽見林婉嬌滴滴的聲音。
“宴辭,溫寧姐姐好像暈倒了......”
當我再次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我的孩子,那個我期待了三個多月的小生命,沒了。
醫生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我,艱難地開口。
“陸太太,很抱歉。因為這次大出血,加上強製性的大量輸血,對您的子宮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您以後......幾乎不可能再懷孕了。”
陸宴辭得知這個消息後,隻是站在我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隻有冷漠。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是你害婉婉的代價。”
從那一刻起。
我對他的所有愛,所有的期待,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