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診室裏,燈光慘白。
醫生給糯糯的額頭縫了兩針,針腳細密,但那道傷痕依舊刺目。
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和額頭上纏著的紗布。
我靠著牆壁,陷入了那段不願回首的過去。
曾幾何時,我和陸宴辭也曾是旁人眼中最令人豔羨的一對。
他是意氣風發的陸氏總裁,我是嶄露頭角的首席珠寶設計師。
媒體稱我們是業內的“金童玉女”。
他也曾欣賞我的才華與傲氣,將我捧在手心,許諾要讓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切的改變,都始於林婉的出現。
她作為我的直係學妹,空降到陸氏的設計部。
她用的那些攻勢,在我看來拙劣又可笑,卻偏偏對陸宴辭很有效。
頻繁的請教,總是挑在深夜。
誤發到我手機上的、寫給陸宴辭的曖昧消息。
公司聚會上,“不小心”穿錯的、屬於陸宴辭的外套。
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第一次向陸宴辭提出警告。
他卻第一次對我皺起了眉頭,語氣裏滿是指責。
“溫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多疑?”
“她隻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受過很多苦,你別太敏感。”
那是我和他之間,第一道裂痕。
後來,我查出了懷孕。
拿著那張小小的B超單,我滿懷希望地告訴他這個消息。
那一刻,他眼裏的驚喜不似作假。
他溫柔地抱著我,一遍遍親吻我的額頭,鄭重承諾會和林婉保持距離,他要做一個好爸爸。
我信了。
我天真地以為,孩子的到來,會讓我們回到最初的美好。
然而,就在林婉生日那天。
他借口公司有緊急會議,需要加班。
我體貼地讓他注意身體,自己在家準備著嬰兒用品。
深夜,我無意間刷到林婉的朋友圈。
一張九宮格合照,C位就是陸宴辭。
他正陪著林婉,在奢華的包廂裏,頭挨著頭,一起吹蠟燭,切蛋糕。
照片裏的他,笑得溫柔又縱容。
那一晚,他徹夜未歸。
我挺著三個月的孕肚,開車去找他理論。
我隻想問他一句,對我,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他到底還有沒有一絲愧疚。
我的車剛開到會所門口,就看見林婉從裏麵走出來。
她看見了我的車。
下一秒,她竟然猛地一打方向盤,開著她的紅色跑車,直直撞向了路邊的護欄!
那場麵,像一出精心編排的苦肉計,慘烈又荒唐。
陸宴辭從會所裏衝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站在寒風中、臉色煞白的我。
徑直抱起額頭流著血、在他懷裏嚶嚶哭泣的林婉,衝進他的車裏。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用一雙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瞪著我。
“溫寧!你為了逼我回家,竟然還要製造車禍來害婉婉?”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給她陪葬!”
......
“媽媽......”
糯糯的囈語將我從回憶中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窗外一片漆黑,夜色深沉。
我的心,卻比夢裏他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更冷,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