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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用肩膀撞開宴會廳大門。

喧鬧聲驟停。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我。

我頭發亂糟糟滴著臟水，臉上青紫，旗袍成了破布條，一隻腳光著。

我在人群中搜尋。

“這是誰啊？怎麼跟個乞丐似的？”

“好像是那個林淺？天哪，她怎麼這副德行？”

“這是被人強奸了嗎？還是發瘋了？”

竊竊私語聲蔓延開來。

我爸站在主桌旁，手裏端著酒杯，背對著我。

“爸——”

嗓子幹澀沙啞，發不出聲音。

幾個身影從旁竄出，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抓住了！快！別讓她驚擾了貴客！”

“放開我！我要見我爸！”

我指甲摳進抓我那人的肉裏。

“啪！”

有人狠踹我膕窩。

我重重跪在地上，膝蓋磕得悶響。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保安怎麼做事的，怎麼讓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混進來了！”

劉豔分開人群走來。

她端著紅酒，嘴角上揚，眼神冰冷。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大家別怕，這就是剛才我們抓到的那個混進更衣室偷東西的小偷！

沒想到她還敢跑出來撒野！”

“什麼？小偷？”

“怪不得穿成這樣，原來是被抓現行了啊。”

“這種人就該送警察局，怎麼還能讓她跑到宴會廳來惡心人？”

賓客們露出厭惡表情，紛紛後退。

“我不是小偷！我是被她陷害的！劉豔你在造謠！”

我嘶喊著試圖站起。

“還敢狡辯？”

劉豔給保安使眼色。

“把她嘴給我堵上！

別讓她在這噴糞，驚擾了總裁和夫人的雅興！”

兩個保安按住我的頭。

旁邊是自助餐桌，我的臉離奶油蛋糕隻有幾厘米。

“林淺，既然你這麼喜歡吃，那就讓你吃個夠！”

劉豔抓起一塊黑森林蛋糕，糊在我的臉上。

“唔——”

奶油糊住口鼻，我拚命甩頭，卻動彈不得。

“哈哈哈！大家快看，這就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 蟆的下場！”

劉豔指著我。

“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吃屎的狗？”

周圍爆發哄笑。

有人拿起水果和點心砸向我。

“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小偷！”

“這種爛貨也配進林氏集團？”

聖女果在我額頭爆開，蛋撻砸在頭發上。

父親就在離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依舊背對著這邊。

“住手！都在幹什麼！”

威嚴的聲音傳來。

人群安靜了一半。

我爸轉過身，皺眉看著這邊。

劉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立刻迎上去。

“總裁，您別擔心，隻是一點小插曲。

有個不知死活的外圍女混進來了，還想偷東西，被我帶人抓住了。”

“為了不破壞年會的氣氛，我正準備把她清理出去呢。”

我爸眉頭更緊。

“外圍女？偷東西？咱們公司的安保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剛才狠狠訓斥了保安隊。”

劉豔點頭哈腰。

“您放心，這種垃圾我會處理幹淨的，絕對不會臟了您的眼。”

她轉身指著我：

“還不快把這個賤人拖出去！扔到後門的垃圾桶旁邊去！”

“夫人來了！總裁夫人來了！”

門口傳來騷動。

所有人整理衣著，恭敬看向大門。

我媽穿著淡雅旗袍，在眾人簇擁下走進。

“媽......”

我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喊。

劉豔反手一巴掌扇在我後腦勺上。

“閉嘴！你也配叫媽？

那是總裁夫人！也是你能攀親戚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爛泥扶不上牆的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