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她拖到那個廢棄的雜物間去!”
劉豔擦了擦剛才拍我臉的手。
“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別讓她這副鬼樣子在門口礙眼,晦氣!”
我被人拖行著。
雙腿在地上摩擦,膝蓋火辣辣的疼,破爛的旗袍遮不住身體。
路過的同事紛紛避讓,眼神裏盡是鄙夷與幸災樂禍。
我被甩進走廊盡頭的雜物間。
“砰”的一聲,鐵門關上,落鎖。
瞬間,我陷入一片黑暗。
“把門看好了,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連口水都不許給她喝!”
我爬到門邊,用力拍打鐵門:
“放我出去!劉豔,你這是非法拘禁!你瘋了嗎!”
門外傳來嗤笑。
“非法拘禁?我這是在幫公司清理垃圾,是替天行道!”
門上的小觀察窗拉開,劉豔的臉出現在鐵柵欄後。
刺眼的手機閃光燈亮起。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咱們那位自稱總裁女兒的大小姐。”
她在直播。
我用手擋臉,但衣衫不整的樣子還是暴露無遺。
“喲,還害羞呢?剛才在總裁辦公室脫衣服的時候怎麼不害羞?”
劉豔對著手機屏幕。
“家人們,這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綠茶婊,咱們是不是該給點教訓?”
手機裏提示音此起彼伏,群消息不斷刷屏。
“劉總威武!這種人就該曝光!”
“太惡心了,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
“這簡直是我們公司的恥辱!”
劉豔看著屏幕勾起嘴角:
“林淺,看見了嗎?這就是民意。大家都恨不得你去死。”
我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劉豔,你做這麼多,不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嗎?
你自己想爬我爸的床爬不上去,就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齷齪!”
劉豔被我的話刺痛,臉色瞬間扭曲。
她把手機伸進欄杆縫隙,試圖戳我的臉。
“閉嘴!你個賤人!”
“我為了這個公司拚死拚活幹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
憑什麼你一個剛畢業的黃毛丫頭,靠著張 開腿就能拿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今晚的年會,本來是我大放異彩的時候。
我要穿著那件定製的禮服,站在總裁身邊主持!
結果呢?總裁竟然點名要見你這個實習生!”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搶我的風頭!
尤其是你這種靠賣肉上位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爸下午隨口說想看看我的實習成果,在她眼裏變成了“點名寵幸”。
“劉豔,你真的很可憐。”
我看著她。
“你以為隻要除掉我,你就能上位了?做夢!”
“我看做夢的是你!”
劉豔搶過保安手裏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順著觀察窗潑進來。
澆了我一身。
頭發濕漉漉貼在臉上。
“好好在裏麵反省吧!等年會結束了,我再來收拾你!”
劉豔關上觀察窗擋板。
腳步聲遠去。
雜物間恢複死寂。
隻有遠處隱約的音樂聲。
我靠牆滑坐,眼淚奪眶而出。
“爸......媽......”
我抱著膝蓋低聲嗚咽。
門外走廊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劉豔呢?看見林淺了嗎?我打她電話怎麼打不通?”
是爸爸!
我猛地撲到門邊,拚命拍打鐵門:
“爸!我在這兒!爸!救我!”
無論我怎麼喊,聲音都被厚重的鐵門和遠處的音響聲蓋過。
“剛才好像聽見那邊有動靜?”
爸爸的聲音遲疑了一下。
“林總,那邊是廢棄雜物間,好多老鼠,剛才是有隻野貓在那叫喚呢。
劉總在宴會廳等您呢,說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保安隊長的聲音響起。
“野貓?行吧。”
爸爸歎氣。
“這孩子,跑哪去了,真讓人操心。”
腳步聲消失。
希望在門外被掐斷。
那個保安隊長還在門口守著,故意支走我爸。
我借著門縫微光,在雜物堆裏翻找。
角落裏有一根遺棄的鐵質撬棍。
我抓起撬棍,插進門鎖縫隙。
用力下壓。
“嘎吱——”
門鎖發出摩擦聲。
“媽的,這娘們在裏麵搞什麼鬼?老實點!”
保安罵罵咧咧走過來,趴在門縫往裏看。
我猛用力。
“崩”的一聲,鎖舌斷裂,鐵門彈開!
鐵門狠狠撞在保安鼻梁上。
“哎喲臥槽!”
保安捂著鼻子慘叫,鮮血飆出。
我趁機舉起撬棍,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滾開!”
保安跪倒在地。
我扔掉撬棍,光著一隻腳踩在冰冷地板上,衝向宴會廳。
“快來人!那瘋婆娘跑了!攔住她!在宴會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