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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女兒家當了十年免費保姆，帶大外孫，累出一身病。

每逢過年，女兒都會當著親戚的麵，給我塞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

囑咐我千萬別拆，留著以後防老救急。

而給親家母的，卻隻是薄薄的一張紙。

我一度感動落淚，以為女兒最心疼我。

直到老伴重病，我拆開那攢了十年的厚紅包，想去交住院費。

結果裏麵塞的，全是麵值一百的冥幣！

麵對我的質問，女兒卻翻了個白眼：

“媽，你都要入土的人了，存人民幣有什麼用？我這是提前給你在那邊攢家底！”

“到時候燒給你不也一樣？”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厚度是假，孝心是假。

她不知道，我兜裏剛揣上老宅的拆遷協議，足足三百萬還有兩套房。

原本還想著，先拿紅包的錢應急，等拆遷款下來了，我就可以把其中一套學區房給孫子讀書。

但現在不用了。

“行，既然你把陰間的錢都給我備好了。”

“那這陽間的房子，你也別想了。”

......

“行啊，你有骨氣，說得像我多稀罕你那套破房子似的。”

女兒林棠嗤笑一聲

“那地方屋頂漏雨，牆皮發黴，也就你這種沒本事的才當個寶。”

林棠把腿架在茶幾上，剝著我剛買回來都不舍得吃的車厘子。

“我這白吃白喝這麼多年，一個月我還給你兩千買菜錢，你還要跟我算賬？”

“要滾趕緊滾，省得在這礙眼，影響我家財運。”

我攥緊行李箱拉杆，深吸一口氣，推門離開。

大門在我身後並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老婆，話是不是太重了？媽畢竟帶了五年孩子。”

“重什麼重？”

“我讀大學那會兒，別的同學都有新手機，我隻能用二手的。”

“她那時候一個人打三份工，怎麼可能隻有那麼點錢？肯定是被她私藏了！”

“這死老太婆，心眼多著呢。”

樓道裏的風很冷。

但再冷，都沒有女兒的話冷。

我眼淚不自覺滑了下來，渾身發抖。

當年老伴身體不好，為了不讓女兒擔心，我一個人打三份工。

一天天累得直不起腰，腿都累壞了。

在那大學人均生活費隻有五百的時候，我硬生生給省出一千塊給她。

就是希望她能吃好點，不要為了沒錢而沒麵子。

可沒想到，在她眼中居然成了克扣。

沒日沒夜帶孩子做家務，倒貼退休金給她們一大家子，反倒成了私藏買菜錢。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我麻木地鬆開門把手，拖著那條壞腿，挪進電梯。

醫院走廊。

老伴躺在急診室的走廊上，連個床位都沒有，滿頭是血，紗布被染得通紅。

醫生拿著繳費單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林建國親屬是吧？你老伴這腿被車撞得粉碎性骨折，加上腦震蕩，必須馬上手術。”

“這兩天最少先交五萬吧，晚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我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隻有皺巴巴的三百二十六塊五毛。

“醫生，能不能通融一下？先做手術，我把身份證壓這兒......”

“抱歉，這是醫院。”醫生無奈擺了擺手，“今晚要是還交不上，呼吸機都得停了。”

我看著老伴，死死咬住手背，崩潰痛哭。

刹那間，我想起老宅子。

立馬撥通了拆遷辦老王的電話。

“喂？王主任嗎？我是趙淑芬。”

“咱們村那個拆遷款，什麼時候能下來啊？我家老頭子出車禍了，急著用錢救命啊！”

“哦，這事兒啊。”

老王頓了一下。

“手續都沒問題了，款項應該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你再等等，很快的。”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長椅上。

不停自我安慰。

隻要撐過這兩天。

再撐兩天，日子就會好了。

再撐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