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酒店經理帶著兩個保安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許先生,許太太,麻煩開一下門!”
爸爸穿著睡衣,一臉不爽地打開門:“幹什麼?大清早的叫魂啊?”
經理急得滿頭大汗:“許先生,你們必須跟我們去一趟酒店!
你們昨天租的那個伴娘服,那可是高定款,必須當麵歸還檢查!”
媽媽正在刷牙,聞言衝了出來,嘴邊還掛著白沫。
“什麼伴娘服?不是在押金裏扣了嗎?”
“押金不夠!”
經理語氣強硬,“而且那衣服現在還沒找到,我們懷疑是被令嬡穿走了。
要是弄丟了,你們得賠償三萬塊!”
“三萬?!”這個數字讓全家炸開了鍋。
媽媽尖叫一聲,牙刷都掉在了地上。
“那個死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氣得渾身發抖,轉頭衝進我的房間,一把掀開被子。
空空如也。床單平整得像沒人睡過。
“好啊!好啊!夜不歸宿還拐走衣服!”
媽媽氣得臉色鐵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去酒店!我今天非要把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揪出來打死!”
爸爸和我哥也黑著臉跟了上去。
隻有嫂子有些遲疑:“媽,要不先打個電話......”
“打什麼電話!她敢接嗎?”
媽媽怒吼道,“等我抓到她,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一行人怒氣衝衝地殺向酒店。
一路上,媽媽一直在罵罵咧咧。
從我出生罵到現在,數落我花了家裏多少錢,罵我是個不知恩圖報的討債鬼。
爸爸陰沉著臉開車,偶爾附和兩句:“這次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以後更無法無天。”
我飄在後座,靜靜地聽著。
我想笑,卻流不出眼淚。原來我在他們心裏,隻值那三萬塊錢。
甚至連三萬塊都不如。
車子停在酒店後門。媽媽第一個衝下車,氣勢洶洶。
“許笙!你給我滾出來!”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推開了後廚的大門。
幾個廚師正在備菜,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
經理跟在後麵,指了指角落裏的冰櫃:“昨天保安說鎖被動過,要是衣服在裏麵還好說,要是......”
媽媽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她徑直走向那個冰櫃,那是昨天她親手把我關進去的地方。
鎖扣還掛在上麵,維持著昨天的樣子。
“躲在裏麵是吧?以為躲在裏麵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媽媽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狠戾。
“行,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拉開了冰櫃厚重的鐵門。
“給我滾出來!”
伴隨著她的怒吼,一股刺骨的白煙從冰櫃裏湧了出來。
寒氣散去。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