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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像石子一樣砸在身上。

每一滴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趴在玻璃門上，拚命拍打。

“蕭凜！開門！開門啊！”

“我錯了......我不該趕貓走......”

“求求你......讓我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

蕭凜背對著我，正在給林婉婉擦拭剛才濺到的水珠。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林婉婉窩在他懷裏，抬頭在他下巴親了一口。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仿佛都飄著粉紅泡泡。

完全聽不到我瀕死的呼救。

或許聽到了，隻是不在乎。

我的喉嚨腫脹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肺部痙攣，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哨音。

身上濕透的衣服緊緊貼著皮膚。

冷熱交替，意識開始渙散。

我用斷了指甲的手指去摳門縫。

鮮血混著雨水流下來，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紅痕。

“蕭凜......救命......”

“我也疼啊......我也怕冷啊......”

“能不能......回頭看看我......”

屋內，蕭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陽台。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用力拍了一下玻璃。

蕭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門邊，沒有開門，而是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唰的一聲。

最後一點光亮也沒了。

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隻有雷聲和雨聲，像催命的鼓點。

我絕望地滑坐在地上。

靠著冰冷的玻璃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掏出來。

屏幕上全是水，觸控失靈。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西西，今天是結婚紀 念 日，蕭凜對你好嗎？”

“這孩子脾氣硬，你多包容他一點。”

“媽給你寄了治哮喘的新藥，記得去拿快遞。”

眼淚瞬間決堤，混著雨水流進嘴裏。

苦澀得讓人想吐。

我想回複，手指卻僵硬得按不下去。

屏幕閃爍了幾下，徹底黑了。

像我的人生一樣，沒電了。

我把手機緊緊貼在胸口。

好像這樣就能汲取到一點來自媽媽的溫度。

可是沒有用。

身體越來越冷，手腳失去了知覺。

呼吸越來越微弱，肺葉像幹枯的樹葉，無法張開。

我蜷縮成一團，像回到母體一樣抱住自己。

蕭凜，我真的學乖了。

我不吵了，也不鬧了。

我再也不會因為貓毛過敏煩你了。

再也不會打擾你和林婉婉的二人世界了。

你就讓我進去吧，哪怕睡在玄關地墊上也好。

這裏真的好冷，好黑。

我好怕。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仿佛看到那隻貓蹲在窗簾縫隙裏。

那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