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林瑤慫恿我一起偷黃金桃。
被人發現後,她甩鍋指認我是主謀。
哥哥為了避嫌隻追究我的責任。
他不顧我的辯解,當著果園園長的麵教訓我,
「林菀,你認不認!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帶壞妹妹!」
上一世,我哭著說不是我,咬死不承認。
哥哥說我不見棺材不掉淚,要把我掃地出門,
「在外麵待幾天,好好長長記性。」
我抱著他的褲腿死活不願走。
於是哥哥把我送去了楊永信學校,說要治好我的偷竊癖。
我在裏麵每天遭受電擊治療和棍棒教育,隻有一個在那裏工作的大哥哥對我好,
「我覺得你是好孩子,不會偷東西。」
夜以繼日的折磨下,我四肢骨折,形容枯槁。
在又一次電擊治療後,我終於受不了,爬上了樓頂跳樓。
大哥哥為了救我,和我雙雙墜樓。
再睜眼,我回到假千金指認我偷桃的這天。
假千金還是拉著哥哥的袖子指認我,哥哥還是那些話。
這次我沒哭,也沒辯解,
「是我偷的,你把我趕出家門吧。」
哥哥和假千金都愣住了。
我轉身就走。
再見,我要去找我真正的哥哥了。
......
「是我偷的。」
我開口,聲音清脆,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空氣瞬間凝固。
林瑤的哭聲戛然而止,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顯得滑稽可笑。
園長愣住了,似乎沒見過承認得這麼痛快的小偷。
林駿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隻手尷尬地懸著,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你說什麼?」
他結巴了一下。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顆滾落的爛桃子,隨手擦了擦。
「我說,是我偷的,林瑤是無辜的,她是被我逼著來望風的。」
「這下你滿意了嗎?大公無私的哥哥。」
我隨手將桃子扔進旁邊的臭水溝裏,濺起一片汙濁的水花。
「既然我手腳不幹淨,品行不端。」
「那就請你大義滅親,把我趕出家門吧。」
說完,我沒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林駿氣急敗壞的吼聲。
「林菀!你給我站住!」
「你這是什麼態度?做錯事還有理了?」
他幾步衝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跟我回家!跪在祠堂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起來!」
回家?
回那個隻有偏心沒有絲毫溫情的家嗎?
我甩開他的手,動作決絕。
「我不回去了。」
「林駿,你不是一直怕別人說你偏心親妹妹,冷落了養妹嗎?」
「現在我走了,你就隻有林瑤這一個妹妹了。」
「你可以把所有的愛,毫無保留地給她,再也不用避嫌了。」
林駿愣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個平時隻會抱著他褲腿哭求原諒的妹妹,會變得如此尖銳。
林瑤見狀,連忙跑過來,假惺惺地拉我的衣角。
「姐姐,你別說氣話了,哥哥是為了你好......」
「你滾開。」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嫌惡地避開她的觸碰。
上一世,在那個地獄般的學校裏。
每當我被電擊得渾身抽搐,神誌不清時。
我都會夢到林瑤穿著漂亮的裙子,挽著林駿的手來看我。
她吃著進口的巧克力,一臉天真地問我:
「姐姐,電療舒服嗎?哥哥說這是為了治你的病。」
那種深入骨髓的恨,讓我此刻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林菀!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果園,以後就別想再邁進林家大門一步!」
林駿被我的態度激怒了,放出狠話。
他篤定我不敢走。
畢竟我身無分文,離了他隻能餓死。
可惜,他錯了。
我早就不是那個離不開哥哥的小女孩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一言為定。」
「林駿,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以後我要是再回林家,我就不姓林。」
我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身後,林駿氣得踹翻了裝桃子的竹筐。
「好!有骨氣!我看你在外麵能撐幾天!」
「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求你?我親愛的哥哥,下輩子吧。
再見了,哥哥。
我要去找那個真正愛我護我的人了。
那個在暗無天日的絕望中,唯一給過我光的大哥哥。
江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