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租室友買了二十台礦機挖比特幣,月底她理直氣壯的站在我麵前。
“這個月電費一萬二,咱倆平攤。”
“連這點電費都賴賬,你的格局太小了,我是在分享時代紅利,在給你做貢獻。”
“等我挖出比特幣,到時候分你一兩個你不就發財了嗎?”
我衝她翻了個白眼。
“違法的事我沒興趣,這六千塊我也不可能出。”
誰知她直接把我房間的總閘給暴力破壞了,說我不給錢就別想用電。
等我回來看到自己房間一片漆黑,而隔壁礦機依舊轟鳴聲大作時,氣笑了。
她不知道,我可是電氣工業專業的優秀畢業生。
我向房東退了租,反手把整條街上的路燈都接在了出租屋的電表上。
既然你格局這麼大,就為老百姓們也做點貢獻吧。
......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想我給你開電閘。”
張曼堵在門口,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腳邊,是我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我沒理她,彎腰拎起箱子。
“你耳朵聾了?我讓你交電費。”
她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張曼,這六千塊,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你這是逼我。”
她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回了她那間如同服務器機房的臥室,“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隔著門板,二十台礦機風扇的轟鳴聲絲毫未減,像一隻永不停歇的巨大蒼蠅。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樓道的黑暗裏。
身後,是她從門縫裏傳出的冷笑。
“有骨氣是吧,我看你能在外麵撐幾天,到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確實哭了。
不過是在五星級酒店鬆軟的大床上,笑哭了。
我打開手機,點開那個被我置頂的文件夾。
裏麵是我這一個月來收集的所有證據。
有她朋友圈炫耀礦機的截圖,配文是“擁抱時代,財務自由不是夢”。
有我用分貝儀APP測量的噪音記錄,峰值高達70分貝,遠超居民區夜間標準。
還有我倆的聊天記錄。
“張曼,你的機器太吵了,我整晚睡不著。”
“林晚,這是財富的聲音,你得適應。”
“你挖礦的電費,憑什麼讓我平攤?”
“格局小了不是?我這是帶著你發財,懂嗎?”
最重要的一份,是她剛剛發給我的,一張電費催繳單的照片,上麵一萬兩千塊的鮮紅數字,觸目驚心。
她還配了一段語音,語氣輕蔑又囂張:“看見沒,趕緊轉我六千,別磨嘰。”
我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打包存好。
然後,我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是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
“房東你好,我是租你房子的林晚。”
“哦,有事?”
“我想退租。”
房東一下警惕起來。
“退租?合同可沒到期,押金不退。”
“我退租是因為房子有嚴重的安全隱患,並且室友在從事違法經營活動,嚴重影響我的正常生活。”
我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情緒。
“什麼安全隱患,什麼違法活動,你別瞎說啊小姑娘。”
房東的語氣明顯慌了。
“您是自己過來看看,還是我直接報告給消防和電力部門,讓他們來鑒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房東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討好。
“小林啊,有話好好說嘛,是不是跟室友鬧矛盾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各退一步就過去了。”
“房東,我房間的電閘被她暴力破壞了,我現在有家不能回。”
“這樣,我明天過去看看,幫你們調解調解。”
“不用了。”
我直接打斷他。
“我現在就要退租,押金一分不能少,否則,我不僅會報警,還會把您這套房子裏所有違規的地方,一次性舉報個遍。”
“你......你威脅我?”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而我知道,很快,這座城市會因為我的室友,變得更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