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的水晶燈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跪下,道歉。”
顧子安站在一旁,“溫夏,聽話。
“做錯了事就要認。
“給婉婉磕個頭,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別逼哥哥對你動手。”
周圍的賓客開始起哄。
“就是啊,顧大小姐怎麼變得這麼沒教養了?”
“推了人還不承認,真是惡心。”
“當年作的啊,賣掉家產出國玩了三年。”
林婉縮在陸硯辭懷裏,哭得渾身顫抖,“算了,嫂子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我真的不疼......別逼嫂子了......”
她越是這樣說,陸硯辭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顧溫夏,你看看婉婉,再看看你自己!
“雲泥之別!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跪,我就讓人打斷你的腿幫你跪!”
“一。”
我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缺氧的大腦一陣陣眩暈,後腰的傷口疼到麻木。
“二。”
陸硯辭的耐心即將耗盡。
保安已經圍了過來,手裏拿著橡膠棍。
我看著陸硯辭。
我愛了他十年,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我笑了。
“笑什麼!”陸硯辭怒吼。
“陸硯辭。”
我直起腰,“你不是說,我在緬北是在演戲嗎?”
“去享福了嗎?我這身上都是假的嗎?”
陸硯辭皺眉:“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你想看證據,我給你看。”
我抬起手,伸向禮服的拉鏈。
“你幹什麼!”
顧子安大喝一聲,“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你不要臉陸家還要臉!”
拉鏈被我用力拉下。
禮服滑落,露出我瘦骨嶙峋的上半身。
全場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準備看笑話的人,全都驚恐地捂住了嘴。
我的背上,沒有一塊好肉。
密密麻麻的煙頭燙痕,縱橫交錯的鞭痕,已經結痂。
我的左後腰處。
那道長達二十厘米的刀疤,猙獰地趴在那裏。
剛才的拉扯,傷口崩裂了。
鮮血順著蒼白的皮膚流下來,滴在地毯上。
觸目驚心。
“這是......”
有人嚇得杯子都掉了。
陸硯辭瞳孔收縮。
整個人僵在原地,“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顧子安也愣住了,夾煙的手指在顫抖。
我轉過身,麵對著他們。
指著後腰空蕩蕩的位置。
“這裏少了一顆腎。”
我的聲音很輕,“在緬北的水牢裏,被選中當了供體,割走了。”
“我疼暈過去三次,又被冷水潑醒。”
“陸硯辭,你不是問我這三年去哪了嗎?
“去受苦了。”
我又指著手臂上的煙疤。
“這是因為我不想喝尿,被他們按在地上燙的。”
指著腿上的鞭痕。
“這是因為我不想接客,被他們吊起來打的。”
我一步一步走向陸硯辭。
“為了救你,我把這輩子能受的罪都受了。
“你在陪著你的好妹妹演戲,嘲笑我蠢,你在逼我給她下跪!”
陸硯辭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香檳塔。
“不可能......”
他語無倫次,“怎麼會是真的......”
“他們說你沒去......說你拿著錢跑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子安。
“子安!你不是說她沒去嗎!你不是說那是假消息嗎!”
顧子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婉也嚇傻了,忘了哭,呆呆地看著我身上的傷。
我看著陸硯辭慌亂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夠了嗎?”
我問他。
“這一身的傷,夠不夠低她那一道小口子?
“還要我跪嗎?要打斷我的腿嗎?”
陸硯辭想要伸手來拉我,“溫夏......我......”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
我聽見陸硯辭撕心裂肺的吼聲:
“快叫救護車!”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下降,願望兌現加速中......】
【目標人物陸硯辭,即將進入真實體驗。】
陸硯辭,我希望你千刀萬剮死在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