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胎那天,閻王爺拿著我的投胎誌願表示不解:
“你瘋了?放著京圈太子爺不當,還要投胎去給暴怒症當孩子?”
我嘿嘿一笑:
“拜托您了,這是我十年間攢的功德,必須是到我媽肚子裏做男孩啊。”
隻因我媽生我之前,我爸說要不是個兒子就天天揍我和我媽。
結果我落地真是個女兒。
於是我和我媽成了他的沙袋。
媽媽每天提心吊膽護著我,但我因為我爸的手筆還是沒活過三歲。
十年後,我媽又懷孕了。
他指著我媽高隆的肚子,唾沫星子亂飛:
“生不出兒子我打死你。”
我媽這回沒哭,咬著牙說:
“生出兒子來打死你。”
所以!有福我就享,沒福我硬搶。
我必須回那個家。
投胎的最後一刻,閻王告訴我一個壞消息並讓我再思考思考。
他說:我會繼承我爸打人的基因。
我拍手叫好,讓他趕快給我辦理手續投胎。
爸,你的大孝子來了。
——
出生的那天,李可莊抱著我,滿嘴煙臭味就往我臉上湊。
“乖兒子,叫爸爸。”
我看著這張臉,十年前把我踹進池塘的臉。
心裏的火噌地一下就往外冒。
我現在是個嬰兒沒錯,可遺傳他的那股暴躁是刻在骨子裏的。
我攢足了勁,掄起小拳頭,照著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李可莊愣住了。
旁邊的護士嚇了一跳,趕緊打圓場:
“哎喲,這孩子勁兒真大,將來肯定身體壯實!”
李可莊回過神,非但不氣,反而哈哈大笑:
“好!有種!不愧是我李可莊的種!剛出娘胎就會打人,將來肯定不受欺負!”
我在心裏冷笑。
對,我不受欺負,以後隻有我欺負你的份。
回到家坐月子,李可莊果然還是那副德行。
他覺得有了兒子,腰杆就硬了,對我媽更是呼來喝去。
“那個誰,給兒子換尿布去!磨磨蹭蹭的,想餓死我兒子啊?”
我媽剛想下床,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李可莊眉頭一皺,抬手就要推她:
“裝什麼嬌氣!生個孩子而已。”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我媽肩膀時,我突然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那聲音又尖又厲,活像來索命的。
李可莊嚇得手一哆嗦,趕緊轉身來看我。
“哎喲心肝寶貝,怎麼了這是?”
他把大臉湊過來。
我收住哭聲,眯著眼,醞釀了一下。
“噗!”
一泡童子尿,不偏不倚地滋進了他那張正說話的嘴裏。
李可莊猝不及防,嗆得連連咳嗽,滿臉尿騷味。
我媽在旁邊看著,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裏,居然亮了一下。
李可莊抹了把臉,雖然罵罵咧咧,但還是止不住的誇:
“這小子,尿這麼高!將來肯定有出息!”
我在心裏給他豎了個中指。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先給你嘗嘗鹹淡。
日子一天天過。
我長得飛快,還天賦異稟。
隻要李可莊敢對我媽大聲說話,我就哭,哭到背過氣去那種。
隻要他敢動手,我就搞破壞。
一歲那年,我學會了走路。
也是那年,我第一次正式對他動手。
那天他喝多了,回家發酒瘋,揪著我媽的頭發往牆上撞,嘴裏罵著臟話。
“生了兒子又怎麼樣?老子想打還是打!”
我媽不敢反抗,隻是護著頭,硬憋著不哭出聲。
我坐在爬行墊上,手裏抓起一個邦硬的石頭。
一股邪火壓不住地往上躥,渾身充滿了勁。
準備把他遺傳給我的禮物,還給他!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他身後。
李可莊正打得起勁,毫無防備。
我舉起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照著他的後腦勺一扔。
一聲悶響。
李可莊慘叫一聲。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我沒哭,也不怕。
我咧開嘴,露出剛長出來的幾顆小乳牙,衝他笑得天真爛漫。
“打...打...”
李可莊正要發火,可一回頭看見是我,火氣頓時卡住了。
他愣了半天,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看見沒!這才是勞資的兒子!”
“看見勞資打架,他也上來幫忙!這股狠勁兒,隨我!”
我媽癱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我這張酷似李可莊的臉,止不住地發抖。
但我走過去,伸出小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
媽媽,別怕,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