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現在......性格確實越來越古怪,我也拿她沒辦法。”
林婉拉著他的衣袖,柔聲說。
“恒哥,我沒事。嫂子也是可憐人,我不跟她計較。”
“隻要你別太累就好。”
李恒反手握住她的手,歎息道:
“這個家要是沒你幫襯著,我早垮了。”
這一夜,李恒沒有回家。
他帶著林婉和李思思去了酒店,想讓思思睡個安穩覺。
直到第二天清晨,李恒帶著兩人回到了家。
剛一進門,就聽見李思思一聲尖叫。
“啊——!我的畫!我的參賽畫!”
客廳茶幾上,她準備了半個月要參賽的水彩畫,此刻被潑滿了黑墨,麵目全非。
那是林婉昨晚溜回來幹的。
但這口黑鍋,又要扣在“瞎子”頭上。
李思思哭著衝到主臥門前,拍打著房門。
“媽!是不是你幹的?!你為什麼要毀我的畫!”
“你賠我的比賽!”
“我知道你難受,可你不能因為自己看不見,就不讓我也看不見希望啊!”
“你也太過分了!”
李恒看著哭成淚人的女兒,從公文包裏抽出那份《離婚協議書》。
他大步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謝雲,開門吧,我們談談。”
“我累了,思思也累了。”
“這種相互折磨的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以前我覺得我有責任照顧你,不能拋棄你。”
“但現在看來,我的堅持隻是在傷害孩子,也在傷害我自己。”
“這是離婚協議。房子和存款都歸你,我和思思搬出去。”
“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讓我們過幾天正常人的日子。”
門板依舊緊閉。
裏麵依舊死寂。
林婉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
“恒哥,嫂子可能隻是一時想不開......要不你再給她點時間?”
“不用了。”
李思思擦幹眼淚。
“爸,離了吧。”
“我不想以後都不敢帶同學回家。”
也不想每天回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惹媽媽不高興。”
“我想過正常的生活。”
我對著空氣輕聲說:
“好。”
“都依你們。以後,你們再也不會覺得麻煩了。”
就在李恒準備再次敲門催促的時候。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急促沉重。
李恒皺了皺眉,走過去拉開大門。
“誰啊?一大早的。”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
他們臉色凝重,目光在屋內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李恒疲憊的臉上。
為首的警察舉著一個證物袋。
袋子裏,裝著一根斷成兩截的白色導盲杖,上麵沾著泥土和血跡。
李恒愣住了,他盯著那個袋子,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謝雲的東西嗎?”
警察的聲音很平靜。
李恒下意識地點頭,喉嚨發幹。
“是......是她的。警察同誌,她......她是不是跑出去走丟了?”
“還是摔著了?我正準備找她......”
“不用找了。”
警察打斷了他,舉起證物袋。
“樓下綠化帶裏發現一具墜樓的女性屍體。”
“死者手裏緊緊攥著這根導盲杖,到死都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