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靦腆地點頭。
“嗯,我也是想幫家裏分擔一點。”
“這孩子真懂事!”
二嬸拍著她的手。
“不像有些人,在外麵上班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這話明顯是說給我聽的。
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就在這時,林婉站起身,說要去拿點心。
她端著托盤走向茶幾。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步子穩得很。
但經過父親身後那個古董架時,她的手肘突然一抖。
架子上那隻青花瓷花瓶搖晃了一下。
然後掉了下來。
“砰!”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客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親站起來,盯著地上的碎片,臉色鐵青。
“我的花瓶!”
那是他珍藏了十幾年的寶貝。
據說是清代的真品,價值百萬。
他平時碰都不讓人碰。
林婉嚇得臉色發白,托盤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我。
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
我在心裏倒數。
三。
二。
一。
“是聽聽!”
林婉突然尖叫起來。
“我看到姐姐剛才碰了架子!”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
母親的臉色也變了。
“林聽,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沒說話。
隻是慢慢站起來,走到那堆碎片前。
蹲下身。
“是我打碎的。”
父親的手已經揚起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花瓶多少錢!你賠得起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漲紅的臉。
“碎碎平安嘛,爸,大過年的,不要生氣。”
“你還敢頂嘴!”
他的巴掌就要落下來。
“等等。”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男聲。
所有人都轉過頭。
顧宴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門口。
手裏還提著一盒禮品。
“顧宴?”
母親愣了愣,立刻換上笑臉。
“你怎麼來了?”
顧宴是父親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年輕且手段厲害。
父親一直想巴結他。
“路過,順便來拜個年。”
顧宴走進來,目光掃過我和那堆碎片。
“剛才的話我聽到了,不過林叔,我好像看到是林婉小姐碰倒的架子。”
林婉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不,不是我......”
“我站在門口看得清清楚楚。”
顧宴淡淡地說。
“你的手肘碰到了架子,花瓶才掉下來的。”
父親看看顧宴,又看看林婉。
林婉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母親立刻護在她身前。
“婉婉這麼小心的人,怎麼可能......”
“行了。”
我打斷她的話,站起來。
“是我不小心的,我賠。”
顧宴皺眉看我。
我朝他搖了搖頭。
“爸,這花瓶值多少錢?”
父親咬著牙。
“一百萬!”
我點點頭。
“那我今年的股份分紅就不要了,算是賠償。”
父親愣了愣。
母親立刻接話。
“這還差不多。”
我看到林婉鬆了口氣。
但她不知道,今年根本就沒有分紅,公司賬上有問題。
半年後稅務局會查賬,那些她做的假賬會全部曝光。
到時候別說分紅,公司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我現在放棄分紅,反而是撇清關係。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
父親擺擺手。
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親戚們又開始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