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撥通了銀行客服。
“您好,我要掛失一張副卡。”
那個包的暗格裏,藏著我綁定的副卡。
隻要林婉敢刷,就會觸發盜刷報警。
掛完電話,我打開房產中介的網站。
我將奶奶留給我的小公寓掛上。
前世為了討好父母,我把奶奶留給我的小公寓過戶給了林婉。
她轉手就賣了,拿錢去整容。
我在中介係統裏填好信息,點擊發布。
市場價八十萬,我標價七十萬,急售。
很快中介打來電話。
我壓低聲音談了十分鐘,約好明天去簽合同。
掛掉電話,我走到窗邊。
雪還在下。
去年的這個夜晚,我就是在這樣的雪裏,一點點失去體溫。
我記得那種冷。
從腳尖蔓延到心臟,直到連呼吸都結了冰。
我打開抽屜,拿出日記本。
翻到最新一頁,上麵寫著三個名字。
林父。
林母。
林婉。
我拿起筆,在林父林母四個字上,用力劃了道橫線。
從今天起,我沒有父母。
窗外有人家開始放煙花了。
我關上窗,拉上窗簾,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林婉發來的消息。
她給我發了一張自拍。
照片裏,她抱著Gucci包,笑得一臉天真。
配文三個字。
“謝謝姐。”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回複了個笑臉。
然後打電話給“表姐”。
“喂?聽聽?這麼晚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表姐,能借你家的沙發睡幾天嗎?”
“啊?你怎麼了?和家裏吵架了?”
“沒有,隻是想搬出來了。”
“行,你什麼時候過來?”
“過兩天。”
掛掉電話,我躺在床上。
這是我在這個房間睡的最後幾晚。
上一世,我是被趕出去的。
這一世,我自己走。
閉上眼前,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麵。
是初二那天,林婉會打碎父親最愛的青花瓷花瓶。
然後栽贓給我。
大年初一早晨,被樓下的喧嘩聲吵醒。
我套上睡衣下樓,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七大姑八大姨們來拜年的人。
林婉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新款套裝,正被圍在中間誇讚。
“婉婉越來越漂亮了!”
“這衣服得不少錢吧?”
“還是林家會養孩子啊。”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
父親也難得露出慈愛的表情。
我站在樓梯口,沒人注意到我。
直到三姨抬頭看見,才象征性地招呼了一聲。
“喲,聽聽也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
我看到林婉眼裏閃過一絲嘲諷。
“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她笑著問,語氣關切。
但我聽得出那股子虛偽勁兒。
“還行。”
我走到沙發邊,找了個角落坐下。
母親瞥了我一眼,皺眉。
“怎麼穿成這樣就下來了?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對比婉婉,聽聽確實......”
三姨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那個意思。
我低著頭,沒說話。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和她們吵起來了。
吵到最後,父親讓我滾回房間。
說我丟人現眼。
現在想想,真是浪費力氣。
“對了,婉婉,聽說你在幫你爸管賬?”
二叔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