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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隨身小包裏掏出一個微型錄音器，貼在書桌底下最隱蔽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我才慢吞吞地抱起一摞文件，裝作要往外搬。

李明看我懂事，對我說道：

“小寧，我知道你委屈，但現在是為了家裏的下一代。”

“你就當暫時犧牲一下。”

又是懂事。

我和他結婚五年，事事為他著想，為他犧牲，

換來的就是今天跪在地上，給他擦洗晦氣。

我剛走出門，聽見李明轉頭對白薇柔聲哄道：

“寶貝你別生氣，等過幾天公司那筆錢到賬。”

“咱們就去把婚紗照重新拍了，掛牆上。”

“那舊的，早該扔了。”

白薇嬌羞地靠在他肩上：

“那多不好意思，姐姐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她？”

李明嗤笑一聲。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留著占地方就不錯了。”

“等拿到錢，給她一筆補償打發了就行。”

我剛把文件放到儲物間門口，婆婆就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麵前。

“簽了！”

我低頭一看——《自願放棄夫妻共同財產協議書》。

“媽，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什麼意思？”

婆婆雙手抱胸。

“你生不出兒子，憑什麼分我們李家的財產？”

“白薇肚子裏可是我們李家的血脈！”

“這房子，車子，公司，以後都是我金孫的！”

李明在一旁抽著煙，煙霧繚繞，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沒有反對。

我看著那份協議，上麵寫著，

“謝寧自願放棄婚後所有共同財產......”

“我不簽。”

“不簽？”

婆婆拿出手機，找到我跪地擦門時她偷拍的視頻。

“那我就把你這副樣子發到你們公司群裏！發給你所有的客戶！”

“讓他們都看看，他們合作的謝總，在家裏是怎麼伺候小三的！”

我臉色瞬間慘白。

公司下周就要和最大的客戶簽約，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我的聲譽受損，幾千萬的合同就會泡湯。

李明這時掐了煙，開了口：

“小寧，你就簽了吧。”

“我不會讓你淨身出戶的，那套老破小不是還在你名下嗎？”

“夠你過日子了。”

“你一個女人，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安分點，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他。

五年前，他跪在雨裏求我原諒他創業失敗時，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是我拿出我媽留給我的嫁妝，陪他東山再起。

現在，他讓我簽了字，滾出我們一起打拚出來的家。

我的手，顫抖著拿起了筆。

婆婆眼睛都亮了。

白薇捂著嘴，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們這是要用一個野種，逼我簽字，逼我淨身出戶。

我突然笑了，走到門口，抓起那半桶柚子葉水，

轉身，朝著沙發上那幾個人，潑了過去！

“嘩啦——！”

世界安靜一瞬，緊接著是刺耳的尖叫聲。

“啊——！”

婆婆和白薇被潑了個正著，渾身濕透，

柚子葉粘在她們的頭發和臉上。

“反了！反了！你這個毒婦！”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

白薇更是尖叫一聲，捂著肚子就要往地上倒：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李明，救我......救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