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安什麼好心。
就想撕開閻斯辰虛偽的皮。
但在公婆眼裏,我此時還算識大體。
樂嗬嗬的附和,“對對,安老師,你不了解這公司。看看就知道,我兒子工作有多好了。”
安老師本想完成流程,趕緊走人。
看眾人巴巴瞅著她,不好意思推脫。
不情不願的拿起手機。
幾秒,安老師喃喃道,“吉斯利是巧克力公司啊。”
閻斯辰心裏咯噔,心想難道寫錯了。
嘴裏卻解釋道,“對對,以前是食品公司,不景氣,現在轉行了。”
“確實不景氣,五年前都已經破產了。”安老師尷尬的望著他。
閻斯辰有些慌。
婆婆不可置信,“弄錯了吧,咋會倒閉,兒子你不剛出差回來嗎?”
閻斯辰連連點頭,“哎呀,我寫錯了,我忘了我跳槽了,現在在外貿公司。”
安老師一副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
“按照規定,恐怕安安下學期不適合在學校上學了。”
女兒瞬間哭出聲。
我發出一聲冷笑,“閻斯辰沒工作,現在信了吧。”
公公白我一眼,趕緊挽救,“老師,我兒子在外貿公司,年薪200萬,你看拉夫勞倫,他剛給買的。”
安老師搖搖頭。
“老師,既然學校規定,那我們遵守。”我語氣平靜。
女兒躺在地上打滾,“媽媽,我討厭你!你這個壞人!”
原本單純可愛的女兒,和我最親。
如今說我是壞人。
是誰教的,顯而易見。
我心中騰起恨意。
“你爸爸是好人,那讓他想辦法。”
“對啊,兒子,你和老師解釋啊,掏錢也好,咱們又不缺錢。”婆婆催促。
閻斯辰垂著腦袋嘟囔,“我有什麼辦法。”
“說到底,還是沒本事。”我嘲笑道。
小姑子聽不下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故意下套黑我哥。想讓我哥丟人!”
黑他,還用下套?
他才是我的黑曆史。
“既然那麼有本事,樂樂都被學校勸退了,怎麼連個屁都不放。”我直直的問。
她說不出話,梗著頭辯駁,“那也比你強,看你穿的跟大腸似的,丟人現眼。”
她忘了,這是她哥送我的。
閻斯辰臉色更難看了。
我沒有吵下去,不急不躁的在表格上寫了幾個字。
遞給安老師。
安老師還沉浸在這場家庭倫理大戲裏。
看到表格上的字,大驚失色。
急忙說,“安安可以繼續上學。”
其他人一頭霧水。
婆婆傻傻的問,“兒子,你們公司領導給校方打電話了?”
“媽看你問的,不是我哥,難不成是江愛媛啊。”小姑子撇著嘴。
結果安老師握住我的手,一臉笑意,“安安媽媽你怎麼不早說。看鬧這一出烏龍。”
幾人麵麵相覷。
“老師,怎麼回事?不是我兒子?”公公也忍不住問。
“哎呀,樂樂媽媽在盛輝集團當副總。比什麼都有用!”安老師態度一百八十大轉彎。
盛輝集團?
幾人再次懵逼。
“早說您是我們校董的左膀右臂,我何必再來這趟呢。”安老師抱歉道。
我客氣的說“沒什麼特別的,請老師一視同仁。”
“有什麼了不起,江愛媛一年能掙幾個錢。我哥一年能掙二百萬呢。”小姑子不忿,小聲嘀咕。
看她酸的牙疼,我心裏罵蠢貨。
二百萬還是老娘我賞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安老師拿出一張單據,“既然安安繼續上學,那今天就把學費交了吧。”
我卻沒有接,向閻斯辰頷首。
“我們家呀,安安爸爸當家,家裏的開銷全都指著他呢。”
我笑的燦爛。
閻斯辰額頭卻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