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改往日的低眉順眼,開始來硬的。
幾人都反應不及。
隻有女兒不明所以的嚷著,“媽,趕緊做飯去吧,我們都餓了。”
“我是保姆嗎?你爸不能做?”我沒好氣的說。
婆婆回過神,訓斥道,“我兒子怎麼能做飯呢?他多累你不知道嗎?”
“就是,不就該誰掙錢少誰幹活。”小姑子也煽風點火。
我笑了,真是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貨。
“按你說的,你們閻家人白吃白喝,都該好好伺候我!”
婆婆指著我罵,“反了天了,我也得伺候你不成?”
眾目睽睽下,我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風衣四萬,按摩椅三萬,呼吸機一萬,請戲班子花了十萬......”我伸出手指算著。
“僅僅這個月,林林總總,花了我二十多萬,你喊聲金主爸爸,伺候伺候我不過分吧。”
我眼神像刀,刺到婆婆身上。
她哆嗦著,“你,你,大逆不道!”
“我隻知道,喝奶罵娘的白眼狼,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閻斯辰眼睛血紅,怒吼道,“江愛媛,別他媽的太過分!”
婆婆突然坐在地上,咧嘴大哭,“欺人太甚!我花我兒子錢也被罵。咱們收拾東西走!去睡大街去!”
嗬,來這套,我可不慣著。
我拿起手機,撥通搬家公司的電話。
隨後說道,“趕緊收拾東西,搬家公司兩個小時後到。”
許久不言語的公公,重重拍響桌子,“放肆!”
“注意對金主爸爸的態度!”我大喝。
公公發飆,幾人心裏打顫。
我卻不懼,直直盯著他。
氣氛一觸即燃,緊張到極點。
公公渾身發抖,轉頭問閻斯辰,“她到底什麼意思?”
不等閻斯辰回答。
我一字一句道,“意思是,八年,你們辛苦的寶貝閻斯辰,連個工作也沒有。你們花都是老娘我賺來的錢。”
公公聲音淩厲。“可笑!給我們轉賬的一直是我兒子,可從來不是你!”
“是嗎?狗眼看清楚。”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賬單。
家裏大大小小支出無一不是我付的。
而閻斯辰,每月我都會給他打一筆錢。
縱著他無所事事當寄生蟲。
“少在這汙蔑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會沒工作?”婆婆從地上爬起來,腰挺得直直的。
“就是,你有幻想症吧!發什麼顛。”小姑子借勢譏諷。
我話剛要出口。
門鈴聲響起。
躲一旁的女兒獲救般跑去開門。
隨即大喊,“安老師來啦!”
年前來家訪是貴族學校的習俗。
公婆看到是班主任來了。
趕緊回屋裏換上一身大牌。
當他們出來看到我,心中一震。
我赫然套上了閻斯辰送我的那件“奢侈品”秋衣。
在幾人襯托下,我像個土掉渣的菲傭。
閻斯辰恨不得將我塞進地縫。
我卻一臉挑釁。
現在覺得丟人了?
早幹嘛去了。
安老師眼神在我身上掃了掃,露出淺淺的鄙夷。
我卻拉著她坐下,“我這衣服全球僅一件,老公送的。”
安老師尷尬的笑笑。
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閻斯辰仿佛嗓子裏進蒼蠅,有苦說不出。
安老師開口,“今天我來是調查家長的工作情況。”
貴族學校常規操作,年底調查家庭資產變動。
破產和收入減少家庭的孩子,下學期就會被清理。
女兒搶著說,“我爸在世界五百強當高管,年薪二百萬。”
她臉上難掩驕傲。
老師卻沒有表現出驚喜,隻扯出一絲假笑。
她又略帶嫌棄的瞥我一眼,似問非問,“樂樂媽媽有收入嗎?”
“沒我哥零頭多呢。”小姑子翻白眼。
我輕輕一笑,表示小姑子說得對。
煞筆玩意。
她看不明白。
老師是嫌閻斯辰收入太低。
年薪00萬在閻家人心中是頂級富豪。
可在貴族學校,連個腳皮都不算。
我心裏哀歎,女兒大概率是要被勸退了。
不過誰在乎,這種攀比盛行的貴族學校不上也罷。
安老師臉色一沉,語氣淡了很多,“公司填一下吧。”
我遲遲沒動筆。
小姑子嘲笑,“嫂子,你不會沒有公司吧”
我不理睬。
閻斯辰卻瀟灑揮筆,公司名躍然紙上。
“吉司利集團......”安老師拿起閻斯辰的表格。
“對,世界第一的製造業公司。”閻斯辰自豪的仿佛真的在這工作似的。
“我兒子很優秀,最年輕的高管。”婆婆趕緊接一句。
“老師你查查,這公司老好了。”我慫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