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昨夜對侯夫人說的一模一樣。
他沒有選擇及時止損,立刻就動手,說明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我殺死。
我冷笑,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到我麵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強硬道:「是嗎?那我等著那天!」
隨後把他甩到門外。
宮煜在門口停留片刻,漸漸走遠。
他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全部的易容手法,迫不及待就想把我踢開。
可他不知道,我爹再滿意這個女婿,終究也會為了自己的女兒留一手。
他教宮煜剝下活人的臉皮,用特殊手法和藥水浸泡處理得到人皮麵具貼在臉上,這是殘缺的下等易容術。
真正天衣無縫的上等易容,是由旁人剝下自己的臉皮。
沒有經過我和爹爹祖傳技法的處理,被活剝人皮的受害者怨氣大增,臉皮就會漸漸生根,死死扒住人臉。
最後漸漸紮進血肉,組織再生,臉皮就會在另一具身體上重獲新生。
宮煜以為我在等死,其實我在向死而生。
距離起兵隻剩兩日。
我能感受到宮煜每次靠近我時,那股難以遏製的殺意。
可我佯裝不知,還時不時流露出對侯夫人臉皮的渴望。
宮煜看我眼神越發得意,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起兵當天,他殷勤地喂了我一碗湯。
我聞出裏麵有麻沸藥,為了被剝臉皮時不疼,仰頭一飲而盡。
我和侯夫人被一起帶上城樓,宮煜情緒高亢。
無非就是說當今聖上殘暴不仁,延王起兵是為天下蒼生。
侯夫人是聖上的母族妹妹,為了表達效忠延王、反抗暴君的決心,他要用侯夫人的血振奮人心。
宮煜高舉寶劍那一刻,麻藥起了作用,同時反綁侯夫人雙手的繩子一鬆。
侯夫人接住雙腿癱軟的我,將短刀刺入我的後腰。
宮煜奸笑著將匕首貼在我的臉側。
這個廢物,割我臉皮時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害我的臉缺了一塊,將來要想在侯夫人臉上恢複,又要多花費七日。
剛剝下來的臉皮還不穩定,我的意識極其渙散。
時不時就會失去意識。
仿佛靈魂離體,身體不受控製,任由他人擺弄。
一會兒被浸泡在藥水裏,一會兒被晾曬起來。
我看著宮煜為了防止我的屍體重蹈他被人意外救活的覆轍,將我的屍體偽裝成侯夫人,投入火堆燒死。
最終跟著他們在馬車上顛簸,一路進京。
因為從龍之功,宮煜獲封榮國公,蔭及子孫,除爵位晉升之外,又任都督,被賞丹書鐵券。
白日,我的臉跟著侯夫人——
不,現在該叫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鄂柔淑白日帶著我的臉聯係各官女眷。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在動,發出的卻是國公夫人的聲音。
一顰一笑,都是世家女子風範。
我一字一句地學習。
夜裏,國公夫人摘掉我的臉,置於梳妝台上。
起初她還有些忌諱,特意用一塊絲綢蓋著。
後來逐漸放縱。
我看著他們耳鬢廝磨、徹夜歡好,提起往事,他們肆無忌憚地開懷大笑,仿佛在一一回顧自己的卓越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