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夫是精通易容術的山賊,潛伏在侯府五年。
他早早換皮成了侯爺,我的十次機會卻都被他攪黃。
一問他就總是那句「時機未到」。
後來他聯合逆王起兵造反,為了振奮人心,要在城樓上當眾殺了侯夫人。
半夜,我聽見他和侯夫人耳語:「時機,已到。」
......
白天,宮煜剛說要在城樓上殺了侯夫人,將她的臉皮送給我,晚上我就等不及,藏在了侯夫人床底。
我等了五年,就是為了等到一張完美的易容人皮。
而從死人臉上扒下來的皮,永遠是次等的。
不然我們也不用費盡心機在侯府蟄伏五年,直接殺了他們就行。
侯爺的臉皮就是我親手剝下,處理幹淨送給宮煜,他才得以完美地偽裝了侯爺這麼多年,一絲破綻也沒有,日常換臉也沒有任何痛苦。
可他阻撓了我十次,如今終於答應給我換臉,卻要送我一張死屍的臉皮,我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怨氣,隻能先下手為強。
我料想宮煜明日醒來得知後會不高興,但那時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夫妻哪有隔夜仇,他自然隻能無奈妥協。
可我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個秘密。
原來我的丈夫,表麵上在和我一起謀劃狸貓換太子,騙走侯府全部的財產,背地裏卻早就和侯府夫人搞在了一起,在反向算計我。
我縮在床底,聽著頭上兩人濃情蜜意。
宮煜說:「再過兩日,我就要徹底擺脫那個粗魯的女人了,不枉費我和她周旋了這麼多年。」
「等我把她偽裝成侯夫人,把她首級砍下來,用她的臉皮製成人皮麵具給你戴上,借口你是我新娶的夫人,我們就一起回京城長相廝守。」
緊接著一聲悶響和衣料摩擦聲,侯夫人似乎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還好意思說!每天後半夜拋下我去她屋子裏卿卿我我,偏偏我還要裝出一副被你下藥無知無覺的樣子,看她第二日滿臉春色、低眉順眼地伺候我,忍得我好辛苦!」
「你說你堂堂易容大師的關門弟子,為什麼要和一個女山賊聯手?你要殺侯爺,直接與我說不就好了?現在還多餘處理那個下賤女人。」
宮煜癡癡一笑:「我怎麼舍得讓你的手上沾血?現在還沒結束呢,這幾天我還要哄著她,騙她說要殺你取你的臉皮,不能讓她提前察覺出異樣。」
「我知道你委屈,所以今夜不就來好好補償你了?」
侯夫人嬌笑著和他滾作一團。
床板嘎吱作響,我趴在床底,身體一寸寸冰涼。
直到我事先準備好的迷香燃盡,兩人徹底熟睡,呼吸平穩,我才緩緩從床底爬出來。
爹送我的匕首寒光凜凜、削發如泥,我用它在兩人臉頰邊比劃了很久。
原來我的丈夫早就和候夫人搞在一起,難怪之前屢次阻撓我殺人奪皮。
第一次要動手,他說我剛給侯爺剝皮,怕接連動手會引起侯府其他人的警覺。
第二次要動手,他說侯夫人經常要參加女眷聚會,怕我處理不好這些瑣事。
第三次要動手,他說侯爺的無臉男屍被發現了,要我避避風頭。
第四次要動手,他說殺人會沾上血腥氣,被官府養的狗聞出來......
理由一次比一次離譜。
我鬧過、吵過,最終都因為他妥協了。
可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
此刻我要再去剝侯夫人的皮,必定會驚醒宮煜,那我這五年努力就都功虧一簣了。
所以我隻獰笑著在他們臉上戳了幾個小小的微微冒血的傷口,極力克製殺了他們的欲望,回到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