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出生就被媽媽的係統打上了“掠奪者”的標簽。
隻有我過的不順,妹妹才能擁有好運和健康。
於是。
妹妹摔壞了東西,媽媽反而拿著戒尺,將我的手心打得皮開肉綻。
而我,哪怕考了年級第一。
媽媽卻說是我竊取了妹妹的智慧,撕碎獎狀,將我關進漆黑的地下室。
起初我還會把獎狀拚好,哭著向媽媽解釋。
可媽媽卻說:
“係統早就看穿了你的命格,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媽媽必須讓你學會償還。”
在一次次被迫“償還”後,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小偷了。
除夕夜,我突發胃穿孔,疼得吐出了一口鮮血,抓住媽媽的褲腳:
“媽媽,我好痛,別走......”
可媽媽訂好了去迪士尼的機票,隻帶妹妹一個人。
她厭惡地踢開我的手,看著地上的血跡冷笑:
“為了搶妹妹的旅行機會,連吐血都能演出來?你這掠奪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她牽著妹妹頭也不回地離開,留我在黑暗中慢慢變冷。
對不起媽媽。
下輩子,我一定離你們遠遠的,再也不偷你們的運氣了。
......
“媽媽,我好痛......”
我蜷縮在玄關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死死抓著媽媽的褲腳。
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滾燙的液體在腹腔裏亂竄。
我張嘴想求救,卻吐出了一大口黑紅色的血。
血濺在媽媽那雙嶄新的限量版雪地靴上,顯得觸目驚心。
媽媽低頭看著我,眼裏沒有一絲心疼,隻有厭惡。
就在這一秒,她的腦海裏響起了那個冰冷的機械音。
我知道它說了什麼。
因為媽媽下一秒就狠狠踢開了我的手。
“周星禾,你這掠奪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係統剛才提示我:掠奪者正在通過苦肉計,試圖竊取天選之女的出行氣運。”
“為了不讓你妹妹去迪士尼,你連吐血都能演出來?”
站在媽媽身後的妹妹周星語,穿著漂亮的艾莎公主裙,捂著嘴驚呼。
“姐姐,你嘴裏含的是番茄醬嗎?好逼真啊。”
“可是媽媽答應帶我去迪士尼過除夕的,你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
妹妹眼裏閃過一絲惡毒,隨即變成了委屈的淚光。
媽媽心疼地抱住妹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聽聽!這就是你妹妹,天生的福星,連這時候都在為你找借口!”
“而你呢?一出生就被係統標記為‘掠奪者’的掃把星!”
我疼得渾身痙攣,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幾道白痕。
“媽......真的痛......好像腸子斷了......”
我虛弱地喊出聲,向門口伸出一隻顫抖的手。
我想去醫院。
哪怕是爬著去。
可媽媽一步跨過來,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高跟鞋的細跟鑽心地疼。
“還演?係統沒有提示你身體有實質性損傷!”
“隻有你會撒謊,隻有你會為了搶妹妹的關注不擇手段!”
媽媽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戲,那就一個人在家裏演個夠。”
“我們去迪士尼的三天,你就好好在地下室反省,什麼時候學會不搶妹妹的東西,什麼時候再出來吃飯。”
她站起身,嫌臟似的在門墊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那是番茄汁吧?真惡心,把家裏弄得一股腥味。”
“星語,我們走,別讓這個晦氣鬼耽誤了航班。”
妹妹衝我做了個鬼臉,歡快地牽起媽媽的手。
“姐姐再見,我要去看煙花咯!”
嘭。
厚重的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反鎖的聲音傳來。
家裏安靜了。
隻剩下我。
媽媽是對的,係統是高維產物,肯定不會騙人。
係統說我在搶,那我一定是在搶。
我不痛。
我真的不痛。
我一邊流著淚,一邊試圖催眠自己。
可是,好冷啊。
地暖好像壞了,或者是媽媽臨走前關掉了。
我慢慢爬向那個漆黑的地下室。
因為媽媽說過,掠奪者不配見光。
我要去那裏贖罪。
隻要我乖乖贖罪,媽媽回來就會給我藥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