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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手裏捏著剛發的兩千塊年終獎。

這是我全部的財產。

婆婆笑眯眯地看著我：“小敏，大環境不好，今年就你掙得多，壓歲錢可得給兩個侄子包個大的。”

我正準備像以前一樣把錢塞進紅包給他們，腦子裏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財神係統：宿主！紅包給小侄子！他未來是福布斯最年輕富豪，現在投資，回報萬億！】

緊接著，一排血紅彈幕劃過。

【別給！他是白眼狼！你給的錢會被他媽搶走買新手機，你女兒高燒住院他家連一百塊都不借！】

【你女兒最後就因為沒錢治病，燒壞了腦子！】

我渾身一僵，到底該信誰？

......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攥著那兩千塊錢，指尖因為用力發白。

婆婆張桂芬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笑得像朵菊花，但眼神裏全是算計。

“小敏，你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在公司當主管，不能小氣啊。”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但我知道，這是在全家人麵前給我施壓。

弟媳李娟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兩個侄子，大的八歲，小的六歲，已經伸著油膩膩的小手，眼睛死死盯著我口袋。

“大伯母，我要最新款的奧特曼！”

“我要樂高！”

腦子裏，那兩個聲音還在瘋狂交鋒。

【財神係統：宿主！機會千載難逢！投資兩千換萬億！你還在猶豫什麼！】

【血色彈幕：放屁，別聽他的，他就是個大忽悠。就是這兩千塊！是你噩夢的開始！】

【他們會覺得你好欺負！變本加厲地吸你的血！】

【你女兒貝貝就在旁邊看著！你今天要是給了，她以後在這個家更抬不起頭！】

我深吸一口氣，餘光瞥見角落裏的女兒。

五歲的貝貝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縮在牆角,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裏滿是不安。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前幾天，貝貝說想要一個芭比娃娃，隻要三十塊錢。

我正要買，婆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女孩子玩什麼洋娃娃！以後還不是要嫁人！浪費錢！”

王強也在一旁幫腔：“媽說得對，女孩子不用慣著。”

最後那個娃娃沒買成，貝貝哭了一整晚。

而現在，他們要我拿兩千塊，給兩個天天欺負貝貝的侄子買玩具？

這些年的怨氣和彈幕的警告交織在一起，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浮現。

我決定賭一次，就從這兩百塊開始。

我慢慢抽出兩張一百塊。

“新年快樂，大伯母今年手頭緊，一人一百，討個吉利。”

我把錢塞給兩個孩子。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

“劉敏！”她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你這是幹啥呢？兩千塊的年終獎，就給兩百？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李娟更誇張，一把從她兒子手裏搶過那兩張一百塊,用力拍在茶幾上。

“喲，嫂子不愧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就是會算計！”

“我們家可不敢要這大錢，怕折壽！”

她說著，還故意把那張紅票子甩到我麵前，眼神裏全是鄙夷。

【財神係統：警告！宿主做出愚蠢選擇！錯失萬億回報！未來富豪好感度-50！係統即將啟動懲罰機製！】

【血色彈幕:耶！幹得漂亮！就該這樣！別慫！】

我沒理會腦子裏的聲音，隻是看向我的丈夫王強。

他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臉色難看得要命。

“劉敏，大過年的，你別讓媽生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透著不滿。

“不就兩千塊錢嗎？給了就給了，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不就兩千塊錢嗎？”

我重複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很可笑。

“是啊，不就兩千塊錢嗎？”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那你這個月的工資呢，怎麼一分都沒交給我？”

王強的臉瞬間漲紅。

他完全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當著全家人的麵把這事挑明。

“你、你......”他結結巴巴，“我的工資我自己有用處！”

“什麼用處？”我步步緊逼，“是給你媽的生活費？還是給你弟的創業基金？”

“我和貝貝每個月隻有一千五百塊生活費，連買件新衣服都要算計半天！”

“你的工資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