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冉,這麼多年都沒把你的棱角磨平,還是那麼喜歡蹬鼻子上臉哈!”
他伸手要抓我的手腕,動作粗暴。
我下意識想躲。
秦錚看似隨意地擋在身前。
反手扣住唐其琛的手腕,大拇指按住某個穴位,巧勁一捏。
“啊!”
唐其琛慘叫一聲,疼得冷汗直冒,膝蓋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我麵前。
我在心裏懟了一句:
“新年快樂,免禮平身,沒有紅包。”
秦錚麵無表情,聲音冷淡:
“這位先生,剛我捏你的那個位置,是人體痛覺神經最密集的部位。”
“看在你和安冉認識的份上,給你點教訓得了。”
“要不然,騷擾由公職人員陪同的女性,完全可以報警拘留你。”
“大過年的,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請你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唐其琛狼狽地甩開手,手腕紅了一圈。
他活動了一下關節,先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錚,然後又不服氣地看向我。
“好,很好,你們牛逼。”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安冉,如果我沒記錯,你奶奶的忌日快到了吧,我還知道,你這個沒用的娘們,到現在還沒安頓好她的身後事。”
“你要知道,你看中的那塊墓地可是唐氏開發的,除了我,誰還能幫你把她的骨灰遷進像樣的墓園,挑一個風水好的位置?”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倒流。
那是我的死穴。
也是唐其琛手裏唯一的籌碼。
奶奶是因為他才死的,骨灰至今寄存在破舊的寺廟裏。
而他卻為了惡心我,可以安排了住持看守,還禁止所有的墓園接收奶奶。
我手指掐進掌心,劇痛讓我保持清醒。
秦錚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顫抖。
他反手握緊我的手,掌心的溫度讓我放鬆了下來。
“別怕,有我在。”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唐其琛冷笑一聲,轉身上車。
我看著紅色的車尾燈,眼眶發紅,恨意在胸腔裏翻湧。
七年前,如果不是因為他,奶奶根本不會死在那個雪夜。
秦錚沒有問我原因。
隻是默默地幫我把圍巾攏緊。
“走吧,送你回家。”
第二天上班。
我剛進殯儀館,館長就麵露難色地把我叫進辦公室。
“安冉啊,你被解雇了。”
我心裏一驚。
“館長,我昨天才剛給一具高難度的遺體複原......”
“沒辦法,你得罪了大人物。”
館長歎了口氣,遞給我一個信封。
“這是補償金,趕緊走吧,我們館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大人物。
除了唐其琛,還能有誰?
他想斷了我的生路,逼我回去求他。
我抱著紙箱走出單位,天空開始飄雪。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唐其琛的助理小王站在車旁,手裏拿著一張金卡和一張房卡。
小王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安小姐,唐總說了。”
“隻要你今晚去禦景灣,工作能回來,你奶奶的墓地問題也能早點解決。”
我放下紙箱,接過那兩張卡。
小王以為我妥協了,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把卡折成兩半,狠狠砸在地上。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回去告訴唐其琛,讓他晚上睡覺多蓋幾床被子,夢裏什麼都有。”
“有多遠死多遠,我奶奶的事情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沒事不要來騷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