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節那天,我坐在相親局上,對麵是個老實巴交的公務員。
QQ突然響了一聲,還是特別關心的特殊提示音。
這麼多年,我隻給一個人設置過。
隻是現在聊天都用微信,太久不用QQ,忘記給他取消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消息:
“這麼多年,你依然還有掛號的習慣,最近還好嗎?”
咋滴,這是富家女的軟飯今天煮得有點硬?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對方秒回:“我看見你在相親,那男的配不上你。”
“出來吧,我在飯店門口,帶了你最愛的紅絲絨蛋糕。”
紅絲絨?
我現在隻愛吃紅燒肉,油膩,但實在。
看了一眼對麵正如坐針氈給我剝蝦的相親對象,突然覺得無比順眼。
我笑著接過蝦肉,拉黑刪除,一氣嗬成。
狗男人,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你了。
......
秦錚把剝好的蝦放進我碗裏。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圓潤,動作笨拙卻認真。
我笑著說謝謝,心裏卻在冷笑唐其琛的自作多情。
那一瞬間,我覺得秦錚這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比唐其琛的高定西裝順眼一萬倍。
結賬時,秦錚拿出一張有些磨損的工資卡。
上麵還貼著一張卡通貼紙,有點滑稽。
我搶著買了單,笑著說:“為了下次還能有機會見麵,這次我請,下次換你。”
不想給他增加負擔,畢竟法醫那點死工資,也就夠養活他自己。
秦錚愣了一下,收回卡,耳根有點紅:“好,聽你的。”
走出餐廳,冷風灌進領口,我打了個哆嗦。
一輛千萬級的邁巴赫橫在路中間,極其囂張。
車窗降下,露出唐其琛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這張臉依舊能騙到不少小姑娘。
隻可惜,我是看過他麵具下爛肉的人。
唐其琛眼神輕蔑地掃過秦錚廉價的羽絨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安冉,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他彈了彈煙灰,姿態高高在上。
“這種窮酸公務員你也看得上?為了氣我,這代價是不是大了點?”
我沒接話,看向秦錚。
“這人誰啊,你認識?”
秦錚一臉懵逼,攤了攤手。
“啊?哦,不認識。”
我翻了個白眼,拉起秦錚的手就要走。
“那估計是認錯人了,我們走吧。”
唐其琛卻下車攔住去路。
他一身名牌,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給你的。”
他強行把一個精致的盒子塞給我。
“以前你最喜歡吃的,紅絲絨蛋糕,我讓助理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帶著施舍的深情。
我看著那個蛋糕,莫名覺得想笑。
當年我為了給他省錢創業,生日隻舍得吃路邊攤。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拿這種東西來惡心我。
“什麼破玩意兒,你不會是給我下藥了吧!”
我當著他的麵,把蛋糕連盒子一起丟到了邁巴赫的擋風玻璃上。
“唐其琛,一把年紀了還像十年前一樣玩深情呢,我看你是光長歲數不長進,真夠油膩的!”
唐其琛臉色瞬間鐵青。
周圍的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讓他覺得丟了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