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她的竹馬弟弟落戶京城,總裁未婚妻竟在我出發去民政局前攔住我,要先和竹馬領證。
她輕描淡寫的說竹馬給我買了輛車做補償,看著我沉默不語 ,她臉上的不屑絲毫不加掩飾。
“車是阿哲親自給你買的,夠給你麵子了吧?”
“我們的感情不必拘泥於形式,等戶口的事落實,再給你補個婚禮就是了。”
我麵無波瀾地應下,看著她和宋思哲上車駛向民政局。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為了那個隻上完小學的竹馬發瘋了。
不僅把我熬夜做的方案署上他的名,還撤了我項目負責人的職讓他頂替,美名其曰幫人才立足。
我為她父母精心準備了壽禮,她卻以宋思哲的名義送出。
這兩個月以來,她已經用分手逼我就範了整整76次。
每一次她都說“我和阿哲就像一家人,你幹嘛要計較那麼多”。
既然她的心早就偏到了天邊,我又何必執著成為她的家人?
我撥通了行業龍頭負責人的電話,還沒等我開口,充滿驚喜的柔美女聲就響起了:
“逸寧,你想通了?你要來我這嘛?”
......
剛一進公司,我就看到了宋思哲送給我的車。
一輛粉色女士自行車,就靠在我工位的旁邊,車把上還係著一個蝴蝶結。
幾個同事圍在那裏小聲議論,看到我後立刻投來夾雜著同情和嘲弄的目光。
“這就是宋哥給吳總監的禮物啊?還挺別致的。”
“行了,小聲點,人來了。”
我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將那輛自行車推到角落,沒再看第二眼。
付青青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剛一接通就傳來了她不耐煩的聲音。
“你怎麼接這麼慢,是不是對阿哲落戶的事有意見?大男人這麼小肚雞腸,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
“而且領證隻是個手續,是為了阿哲以後能順利發展,你和我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見我沒有回應,她頓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些。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也知道阿哲就像我的親弟弟,我總不能看著他走彎路吧。”
“你向來最懂我,這次也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怕他走彎路,就不怕我心寒嗎?
更何況,哪家公司留住一個小學文憑的人才,需要總裁親自假結婚的?
都不過是她偏愛宋思哲找來的借口而已。
我實在沒心情和她廢話,就嗯了一聲。
“還有個事,阿哲那個有點麻煩的項目,你去給他搞定,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結果,這是你分內的事,不要讓我失望。”
我心裏冷笑,原來這個電話的目的是讓我給宋思哲擦屁股。
平日裏不僅在公司裏處處維護,把宋思哲犯下的所有過錯都壓下來,甚至連他酒後和客戶打架,她都自己掏錢賠償,沒讓他受半點委屈。
這個項目明明是我來回奔波一個月,滿足了甲方各種奇葩要求才拿到的。
她卻說:“都是自己人”,轉頭就把項目總負責人的位置給了宋思哲。
現在他把甲方打了,處罰卻罰到我頭上,理由是“沒有保護好宋思哲”。
還要我再去把項目繼續下去?想著怎麼這麼美?
就連她破天荒同意跟我去領證,也是為了宋思哲的京城戶口。
相戀七年,我提過無數次結婚,每一次她都有理由拒絕。
起初說剛剛畢業,想先以事業為主,我能理解。
後來一起創業開了公司,發展迅速,她說想等公司上市,我也能理解。
再後來,公司做到了行業前五,上市成功,大學好友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我想著這次一定可以,再次向她提出結婚的事她卻指責我俗氣,不理解她。
“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非要用一張紙束縛我幹什麼?”
然後我就被她打發去機場接剛來京城的宋思哲。
宋思哲來了短短兩個月,她拿我們之間的關係威脅了我76次。
也是這76次,讓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真心到底在誰身上。
手下看我的眼神從尊重到玩味,她父母對我的態度也變得淡漠,朋友不止一次的旁敲側擊讓我清醒。
我確實應該清醒,我在乎這七年的時光,可她隻在乎宋思哲。
付青青見我沒有拒絕,以為我接受了這番說辭,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放心,等阿哲的戶口一落定,我馬上就和你去領證,然後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
“對了,阿哲特意給你買的車,你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好,他這麼懂事,你該讓著他就讓著他,別讓別人覺得你心胸狹窄。”
聽到這話,我不禁自嘲一笑。三句話不離她的好阿哲。
在我為公司加班的時候,她和宋思哲在高級餐廳共進晚餐,在朋友圈誇讚他的儀式感。在照顧她生病的父親的時候,她和宋思哲跑去爬雪山,美其名曰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她是享受了,可我卻在為她負重前行。就這樣,我在她眼中還是比不上宋思哲。
不等我回話,聽筒那邊就傳來了宋思哲催促的聲音:“青青姐,快點啦,民政局中午要下班了!”
付青青匆匆說了句“項目的事別忘了處理”,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攥緊手機,沒想到她連跟我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兩分鐘後,公司大群發了一條@全體員工的消息。
我點開,一條用紅色加粗字體發布的喜訊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喜訊】熱烈祝賀我司宋思哲先生今日與付青青總裁喜結連理,佳偶天成!祝願二位新人永浴愛河,共築愛巢!
下麵配的照片裏,宋思哲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將付青青摟在懷裏,低頭吻了下去。
付青青仰著頭閉著眼,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手裏還高高舉著兩個鮮紅的結婚證。
背景,正是民政局的宣誓台。
整個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宋思哲的跟班們:“恭喜宋哥!賀喜付總!這真是咱們公司天大的喜事啊!”
宋思哲很快也發了一段語音,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哎呀,謝謝大家,本來我和青青姐想低調點的,但她說這是我們的大喜事,一定要和公司的家人們一起分享喜悅。改天請大家吃飯!”
行政主管立刻跟上:“宋哥太客氣了!公司裏那些關於付總感情狀況的謠言,總算有個說法了。有些人啊,以後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說完,還特意發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並不想搭理他們,可他們並不打算放過我。
宋思哲的跟班直接在群裏@了我。
“@吳逸寧 吳哥,您說是吧?您作為公司的老人,是不是該第一個出來給付總和宋哥送上祝福啊?”
這條消息一出,辦公室裏本來低頭看手機的人都若無其事的向我這裏瞟了一眼。
我還沒有任何反應,就看到宋思哲回複了那條消息:
“別這麼說,大家別為難逸寧哥了。逸寧哥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咱們就別強人所難了。”
看似解圍是在為我解圍,實際上確實在證明我被拋棄了。
付青青呢?她平淡的發了一句:“謝謝大家,現在各位回到工作崗位,所有審批暫時由吳總負責。”
默認有時候是最傷害人的行為。
我隻是付青青手下好用的工具,僅此而已
我平靜地退出了群聊界麵,通過了自己的離職申請。
2
晚上,我因為車被付青青開走,我打車去了付青青父母家。
眼前這棟小別墅是我當年掏空所有積蓄全款買下,本來想作為婚房使用。
付青青卻嫌棄離公司很遠,把父母從老家接回來住在這裏,又讓我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買了一套。
可笑的是,她還是住在這個別墅裏,市中心的房子一直空著不讓我住,而我則在公司附近租了個簡單的小公寓。
為了加班方便。
既然決定離開,我決定還是和他的父母說清楚比較好。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付媽媽,看到我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是逸寧啊,你最近公司不忙嗎,怎麼想起來看看我們了?”
我剛想解釋,她就直接轉身往屋裏走,一邊走一邊念叨:
“你看看人家阿哲,多懂事。前兩天剛回來,就給我們帶了那麼貴重的禮物。你呢?跟青青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居然空這兩隻手來。”
我愣住了。
我前幾天剛托人從國外帶回來一套頂級的魚竿送給付叔叔,還有一套定製的絲綢披肩送給付阿姨,怎麼就成了宋思哲送的?
我走進客廳,看到付爸爸正坐在沙發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我送他的那套魚竿。
“阿姨,那套魚竿和披肩,是我托朋友給你們帶的,青青沒告訴你們嗎?”
付爸爸就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行了,別解釋了。青青都已經跟我們說了,那是阿哲特意為我們準備的。“
”逸寧,你怎麼能為了邀功,連小輩的心意都搶?”
付媽媽看著我搖了搖頭,本來正準備去給我泡茶,現在又放下茶杯走了回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我成了最不受歡迎的人。
這時,玄關處傳來了付青青和宋思哲的聲音。
“爸,媽,我們回來了!”
付青青挽著宋思哲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宋思哲看到我,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眼眶就紅了,,怯生生地躲到付青青身後。
付家二老看到他這副模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付爸爸“啪”的一聲把魚竿拍在茶幾上:
“逸寧,你是不是欺負阿哲了。我告訴你,阿哲是我看著長大的,算我半個兒子,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你說這魚竿是你送的?那你拿回去吧,我不稀罕,你以後也別進我家的門。”
付媽媽也跟著附和:“就是,阿哲一個剛來京城的孩子,能想著給我們買這麼貴重的禮物,多不容易?“
”你倒好,一句話就想把功勞搶過去。你讓我們怎麼放心把青青交給你?”
宋思哲一聽到更是來勁了,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紅著眼眶開口:
“都怪我,我就不該買那些東西。逸寧哥,你千萬別生叔叔阿姨的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一定是我礙了逸寧哥的眼,搶了他的位置,我明天就離開京城吧。”
付青青很絲滑的把他摟進懷裏:“阿哲,你不用跟他道歉。他就是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好。”
我氣得手都在顫抖,緊緊的盯著她。
“付青青,你把話說清楚,這些東西是誰買的?”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吳逸寧,你鬧夠了沒有?就是阿哲買的!”
“我警告你,我爸媽身體不好,你要把他們氣出個好歹來,我和你沒完!”
她瘋狂的給我使眼色,意思就是讓我不要鬧了。
原來,從始至終,我都是個外人。
付爸爸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下了逐客令:“我們一家人有話要說,你就先離開吧。”
原來,這裏隻有我一個外人。
宋思哲見狀,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故作遲疑地開口:“這樣不好吧?逸寧哥畢竟是客人......”
付爸爸揚了揚手。
“吳逸寧,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我覺得你配不上我家青青。”
“要學曆,阿哲是名牌大學的海歸,要能力,你也是仗著青青是總裁,不然公司哪有你立足的地方?”
“我們家你高攀不起,你還是給自己留點麵子,馬上離開我家。”
一個小學畢業的人,真當我不知道付青青給他買畢業證的事嗎?
這公司要不是我,早倒閉幾次了。
我氣笑了:“你家?這房子是我買的,你心安理得住了這麼多年,現在說我配不上你家女兒?”
付爸爸破防了,抄起茶杯就砸在地上,四處亂飛的瓷片劃傷了我的手臂。
“房本上寫的是我女兒的名字,不僅禮物你要,房子也要說你的是吧!”
“你馬上滾,不然我報警了!”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不想再做任何無謂的糾纏。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付青青,轉身就走。
付青青皺了皺眉,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3
走出別墅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有些冷。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一時竟不知該去往何處。
新房的鑰匙在付青青那裏,我也不想回去拿,離職後我把之前的小公寓退租了。
今晚隻能在車裏將就一晚了。
我走到平時停車的位置,卻發現空空如也。
我的那輛路虎不見了。
我皺起眉,拿出手機撥通了付青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吳逸寧,你又想幹什麼?不是讓你走了嗎?”
我壓著火氣,冷聲問:“我的車呢?”
付青青頓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哦,你說那輛路虎啊,我送給阿哲了。”
我強忍著把手機扔出去的衝動。
“你憑什麼把我的車給他?”
“什麼叫你的我的?”付青青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吳逸寧,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阿哲剛來北京,出門辦事總不能天天打車吧?他開你的車,也是為了出去談業務,給公司創造利益!”
“再說了,他不是給你買了一輛新的嗎?”
“你給他開開好車又怎麼了?!”
一輛破自行車,也配和我的路虎相提並論?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市中心那套婚房也空著,我先讓阿哲住進去了,省得他住酒店不方便。”
我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你敢!那是我買的房子!”
電話那頭傳來付青青的一聲嗤笑。
“你買的?吳逸寧,你是不是忘了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想給誰住給誰住,你管得著嗎?”
“我告訴你,我爸現在氣得不輕,把你那套放櫃子裏的茶具都摔了,你要還想繼續和我談,明天帶套一模一樣的來道歉。”
“否則我們就真的分手了。”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追著她懇求原諒,可這次不會了,我現在怒火中燒。
“付青青,和你確認一下,你說的茶具是不是放在黑色盒子裏的那套?”
“對啊,你不就這一個寶貝,現在知道心疼了?早態度好點不是什麼事都沒有?”
“付青青,那tm是我爸的遺物!你不會不知道吧?”
電話那頭付青青的聲音慌亂了一下,但馬上又變回了蠻橫。
“我沒想起來,不就一套茶具嗎?你爸都死這麼多年了,不重要了。”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明天中午之前必須回來道歉,聽到沒?”
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心中的一些東西徹底碎裂了。
“還想要一模一樣的?不可能的!”
“我真要謝謝你那蠢豬爸爸,讓我真正看清你們一家人。”
付清清馬上就炸毛了,歇斯底裏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吳逸寧,你怎麼說話的!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青春,現在你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的。”
“我告訴你,我們倆徹底分手了,明天也別來上班了,你被開除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離了我誰能看得上你?”
“兩套房子你別想拿回去一磚一瓦,車你也別想!”
說完,她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我就這樣站在路邊抽了支煙,平複了一下心情。
七年的感情,兩套房子,我傾盡所有,最後卻落得個淨身出戶的下場。
連父親的遺物都沒保住。
鬧到這一步,我隻能把我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我看著手機裏的證據,眼裏不再留有一絲仁慈。
敢動我的東西,我要讓他們一個不少的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