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傭人端著早餐進來。
她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叫我。
我聽不見,索性不去管她,依舊盯著窗外的樹枝出神。
隻剩下最後兩天了。
見我沒反應,傭人伸手推了推我。
我回過頭,正對上她不耐煩的神情。
她把托盤重重摔在桌上,湯水飛濺。
我沒有理會,轉過頭繼續發呆。
幾分鐘後,房門被人撞開。
沈硯書大步流星地靠近,滿身戾氣。
他掀開我的被子,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沈硯書額角的青筋暴起,嘴巴快速開合。
雖然聽不見,但我能讀懂他的怒火。
他在罵我裝聾作啞,罵我擺架子,冷暴力。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很快又閉上了。
解釋了又如何?他隻會覺得我是在找借口。
他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拖下樓。
林婉婉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水果刀削蘋果。
看到我們下來,她瑟縮了一下,ya眼眶瞬間紅了。
沈硯書甩開我,指了指林婉婉,又指了指我。
“道歉!”
我站在原地不動,憑什麼要我道歉?
見我這副死強的模樣,沈硯書被激怒了。
他抄起茶杯摔在我腳邊,瓷片劃破了我的腳踝。
鮮血滲出,可我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按著我的頭往下壓。
林婉婉卻突然衝過來站起來想拉架。
“硯書哥,別這樣子......”
她嘴上在求情,手卻暗中掐在我的腰側,那長長的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同時,她湊到我耳邊,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是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懂了她的口型:
“你去死吧。”
說完,她身子一歪,向後倒去。
我想要伸手去扶,沈硯書卻以為我要推她,腳踹在我的小腹上。
“你敢動她!”
我整個人向後飛去,後背撞上了玻璃展示櫃。
玻璃碎裂,無數的玻璃渣紮進我的後背,嵌入皮肉。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在地板上蔓延開。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可腦海裏,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偏愛值清零,為了維持生存值,剝奪痛覺。】
很快,連剛才小腹被踹的痛,也消失了。
我撐著滿地的玻璃渣,慢慢爬了起來。
手掌被碎片割得血肉模糊,卻也毫無感覺。
沈硯書原本正在查看林婉婉,看到我這副模樣,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震驚過後,眼底生出寒意。
他走過來,捏住我還在流血的肩膀。
“黎初,你現在骨頭真硬,流這麼多血都不吭一聲?你玩冷暴力沒完沒了了?”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去院子裏跪著,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保鏢上來架起我,拖到了院子中央。
外麵下著鵝毛大雪,我被按在雪地裏。
衣服很快就被雪水浸透,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
寒風呼嘯,吹過我的身體。
我抬頭,看著二樓主臥的窗戶。
那裏燈火通明,隱約能看見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我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鮮紅的數字。
還有最後24個小時。
沈硯書,明天除夕夜,我就徹底把位置騰出來了。